第一部(第38/40页)

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是吉林省唯一的蒙古族自治县,其县城与松原市共处一城,是松原市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

查干湖在望,当地派出所电话也打到了丁海琳手机上:“小丁啊,我是老刘的战友老杜!你们到查干湖了吗?”

丁海琳根据老杜的电话指路,一路绕着湖边开车。途中各地牌照的车子都有,显然都是自驾游的观光客。随处可见的当地渔民,大多身材健硕,红光满面,脸上洋溢着心满意足。

“毛腿沙鸡!”盛大雷喊了一声,手指着车窗外湖畔飞过的七八只飞禽。

“我们小学上自然课时,老师带我们来看过!”盛大雷惊喜道,离开家乡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这种动物。

丁海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几只鞋子长短的飞禽,大小似家鸽,尾甚长而尖,翅亦尖长,通体大都呈沙灰色,背部密披黑色横斑,头部锈黄色,腹部有一大块黑斑。不一会儿它们都隐入了树林。

车子绕过一片枫树林,查干湖派出所的两层白色小楼出现在前方。一个跟老刘风格极其类似的老民警站在派出所院子门口大幅挥手。丁海琳停好车,跟盛大雷下车,三人寒暄了几句,丁海琳二人便跟着老杜去食堂吃饭。

“跟老刘说了,你们来了也是白来!找那种绳子的出处,跟大海捞针没啥区别!”老杜边说边带着俩年轻人坐在派出所食堂的一个小包间里。饭菜都已上桌,不奢侈,但很丰富。

“知道拦不住你们俩,下午还得去跑,中午就不喝酒了!我们食堂师傅做菜是一绝,尤其是做鱼!你们俩多吃点儿!”老杜招呼着坐下,带头吃起来。

“嗯,是小时候的味道!”盛大雷对红烧查干湖胖鱼头赞不绝口。

“小盛是松原人?”老杜高兴地看着盛大雷狼吞虎咽。

“嗯,小学毕业前都在松原,后来我爸去北京工作,就搬走了!”说到爸爸,盛大雷放下了筷子。

“那你家原来住在哪一片儿啊?”老杜热情地追问。

“油田职工大学家属院那片儿。杜所,要不一会儿咱们去原来那个绳索厂看看?”盛大雷提议道。

警察都吃饭快,风卷残云,而且不浪费。饭毕,三人起身,老杜驾车带路,盛大雷开车跟随。

这个所谓的绳索厂是典型的前店后厂,厂主自家也在后院。十二年前这家人突然连夜搬走了,之前也没在工商局登记,最多算是当地知名的个体户。当地人都说这家人祖上三代都是当地渔民,顺便编点儿绳索卖给其他渔民。

“喏,现在房子都快塌了!”老杜指了指凹进查干湖的一处平房院落,也没有左邻右舍。

房门的锁早不知被谁撬开了,屋里面一片破败,到处都是垃圾便溺,杂草丛生。丁海琳不禁联想到水泥厂门口的那间屋子。盛大雷穿过房子的后门,进入后院,里面草长虫跳,地上还散落着当年用剩下的一些木材和渔网。

“就是这种绳索!”丁海琳扯出一堆零乱的旧渔网,举起收口相对较粗的那根绳索。

“当地多少人还会编这种绳索啊?”盛大雷接过丁海琳手中的绳索查看,问题却抛向老杜。

“要说会编这种绳索的人,我们没统计过,也没法统计!”老杜叉着腰说,“再说,现在谁家没有年轻的孩子啊,都给家里从网上买绳索,便宜还耐用!”

“这家人搬走前,这种绳索有库存吗?”盛大雷问道。

“这个没听说!谁打听这事儿啊!”老杜大大咧咧地说道。

丁海琳瞥见盛大雷微蹙的眉头就知道,他最不喜欢,也最难接受的,恰恰就是一些老民警的想当然和面对细节的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