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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澜神经质地快速摇头,喃喃道:“但我知道他就在我身边,随时都会出现……”
闺密看着吕澜惊恐而呆滞的眼神,关切道:“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或许是这段时间太累……”
吕澜正视着闺密,伤心欲绝道:“没想到,你也会这么认为……”话未说完,起身离去。
闺密惊讶地坐在那里,看着吕澜摇摇晃晃地转过街角,掏出手机,拨通电话道:“她已经入戏了……”
“已经让110指挥中心核查上个月8月26日之前两天所有的报警记录了!”这是早晨老刘进侦查大队办公室说的第一句话。
丁海琳正坐在电脑前,头也没抬地答道:“刘队,您能组织人核查今年的失踪人口系统,与‘水泥女’比对下吗?我明天一早就和盛大雷去趟北京。”
“还有,捆绑尸体头发的绳索来源有些眉目了,是过去查干湖渔民结网用的,材质和结绳手法完全一样。”老刘说完这句话,丁海琳转过椅子来,看着老刘,然后看看手表,道:“来得及,我和盛大雷去一趟!”
“查干湖?”盛大雷惊讶地对着手机喊道。
“没错,就是你的老家——吉林松原的查干湖!”丁海琳边开车边打电话道,“我马上到楼下了!”
盛大雷挂断手机,从窗口转过身来,又想起昏迷不醒的父亲,心情复杂。松原是他的家乡,也是他人生最初的心痛之地。
车子驶出清北市,直接转向大广高速公路——中国国家高速公路网编号G45。清北距邻省下辖的松原280多千米,去年来清北挂职时盛大雷就有回家乡看看的计划。这个计划因为刑警队工作忙,一拖再拖,一直拖到7月31日,父亲盛坤打电话说来清北看儿子,打算第二天一起回老家看一看。
盛坤是开车来清北的,按当时电话里说8月1日才到清北的话,那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让他把行程提前了。也就是说未到午夜时,盛坤已经下了高速,进入了清北市区,跟踪和抓捕的行动小组当时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估计北京警方的车辆是从北京一路跟过来的……
“多少年没回去过了?”丁海琳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无尽延展的高速路问道。
“十二年了。”盛大雷看着东北广袤的农田和延绵起伏的山脉从窗外掠过,前尘往事涌上心头。
“批准你在车上抽烟。”丁海琳从反光镜中看到了盛大雷凝重的面容。
盛大雷没有立刻点烟,他眼前浮现出家里一直珍藏的那张老照片。父亲抱着小小的自己,戴着墨镜,面容肃穆,动作僵硬,好像还有一些紧张。母亲面露慈爱,身子温柔地靠在父亲的身旁。小小的自己虽然在父亲的怀里,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攥住了母亲的一根小手指,眼睛没有看镜头。他还想起小学毕业前,妈妈因为一场离奇车祸离世,后来自己跟着父亲去了北京……
车子从松原高速路收费口下来,直接前往查干湖。查干湖,蒙古语为“查干淖尔”,意为白色圣洁的湖,是中国十大淡水湖之一,吉林省内最大的天然湖泊,大部位于松原市下辖的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境内,处于嫩江与霍林河交汇的水网地区,是霍林河尾闾的一个堰塞湖。
查干湖渔业资源丰富,自辽、金以来,历代帝王都到查干湖“巡幸”和“渔猎”,举行“头鱼宴”。这一带江流泡沼星罗棋布,银鱼穿梭,水草肥美,雁鸭栖集,沿岸林木蓊郁,田野芳草葳蕤,风景如画,是辽、金、元几代帝王巡幸游乐的渔猎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