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还敢再爱吗?(第13/17页)
因为信念而激动,因为激动而有创意,在之后的两个月里,我和几个工作人员就陷入激动和创意的魔圈中,疯狂工作。
举办一场大型的文艺演出,场地、节目和观众是三大要素。柏林世界文化宫(Haus der Kulturen der Welt)是柏林多元文化的象征,建筑造型被誉为美国总统卡特微笑的大嘴,广场上有巨大的喷水池,周围有绿色的公园草地,身后是静静流淌着的斯普瑞河(Spree),柏林世界文化宫的旁边就是总理府,一个现代的白色建筑。不要说去看演出,柏林世界文化宫本身就是柏林观光一景,能在那里举办一场演出,对中德小艺术家及观众都是一个美好的体验。演出场地是我通过锲而不舍的努力才得到的,第一轮书面联系,回答是7月20日这天已有活动安排,但我不甘心,通过内部信息,得知那些天的场地是被一个每年都会举行的系列音乐会预订了,但那个系列音乐会恰巧在2003年的那一天没有演出。还有希望!我展开第二轮书面联系,用德语极尽所能地渲染中德友谊,以及全球抗击“非典”的重要性,结果场地就有希望了,但租金、技术人员的费用令人咋舌,要七千欧元左右。第三轮、第四轮联系,我还是不厌其烦地反复介绍中德青少年艺术节活动及其意义。最后,柏林世界文化宫明确以“出于文化政治的考虑把费用降到三千多欧元”。
对于一个小小的民间协会来说,为了两个学生团队的演出,这样的租金也已然不菲。
吸引人的节目很重要。我和同事们决定演出以上海同济大学第一附属中学纯净悠远的合唱拉开,中间穿插舞蹈,最后由德国爵士乐队登场,气氛逐渐走向热烈。
但是到哪里去找舞蹈呢?
在著名的柏林世界文化宫举办抗击“非典”演出的消息不胫而走,海外华人支持抗击“非典”的心是相通的,散落在各处打工、在不同场合表演过舞蹈的学生被临时聚集起来,六男六女,他们可以表演一个藏族舞蹈和一个汉族舞蹈《兵哥哥》。可是藏族舞蹈缺少服装,《兵哥哥》手中没有道具枪。我打了上百个电话,从国内临时定制了12套藏族舞蹈服装,紧急托人从北京送到上海,然后从上海由团队带到柏林,而中国的《兵哥哥》,道具枪就用德国的了。
在北京和那对老师练习了舞蹈之后,我了解到当时的国内国标舞和欧洲交流还不多。回到柏林后,我写了一封信给柏林舞蹈运动协会会长,他和他的夫人非常热情,恰逢第五届世界青少年国际标准舞大赛当年在柏林举办,他们马上邀请我作为贵宾观摩,并向我讲述了世界青年国标舞拉丁舞系冠军丽莎和丹尼尔的故事。为了形成最佳搭配,14岁的丹尼尔离开父母,从澳大利亚专程来到柏林生活,为的是和丽莎配舞,这个不远万里的搭配结出了硕果,他们共同成了冠军,看着那对年轻有活力的舞蹈新星,我非常激动,力邀他们为抗击“非典”演出献艺,丽莎和丹尼尔决定在国际比赛的繁忙排练中抽出时间参加。
我的老朋友,柏林神殿艺术学校校长林克先生决定派出著名编舞克斯先生率领柏林“快如光”超级现代舞团加盟参演。
中国民族舞、德国现代舞、国标舞……各种风格的舞蹈都将进行抗击“非典”的演出,我白天高度紧张、事无巨细地为青少年的舞蹈演出做准备,夜晚我就没有精力和亨德瑞克跳舞了。我就请亨德瑞克吃饭,说:“每次都是你请我喝饮料,这次我就请你吃饭吧,真心请,就高级点,餐馆由你定。”亨德瑞克马上定了牡蛎餐厅,说他就住在附近,柏林最豪华的选帝侯大街的最豪华地段,可以拿北京二环内的区域做比较,一个豪宅四合院会是天价,但是许多平民百姓也还住在二环内,柏林的这些豪华地段,老百姓也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