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成为单亲母亲(第7/19页)
但是我不能放弃啊,我心底还有爱,我在挣扎!
春夏秋冬一轮,生命好像复苏了,身体在一点一点好起来,定期的复查结果也显示一切正常。2001年一整年,我和云的关系也像天边的云,时近时远。我与云共同创造了一个儿子。而且是我下了决心放弃和吉姆的婚姻,在一夜之间与云创造了一个儿子,作为女人,我的内心深处多么希望云对我好,好到我认为那些放弃是值得的,但是命运并没沿着我渴望的轨迹前行,我与云总是磕磕绊绊的,又总是情意缠绵。我患癌症之后,云先是不情愿,但终究还是北京与柏林两边频繁地飞着,他每对我多表示一点歉疚,多展示一点关爱,我就多感动一些,儿子坦坦是两个人的纽带,这个两个人一夜之间热血创造的生命联系着一个家,12月云又回柏林过圣诞节了,分别时坦坦在我和云的手中被传来传去,儿子笑得像个开口的小佛爷,一家三口难舍难分。
我有一个家,家中还有一个两岁多的儿子,云还有温情。癌症手术后的两年内是复发高峰期,我不能松气!2002年初,我开始进动物森林公园跑步,希望将人生的长跑继续下去。
春节是家庭团聚的日子,我16岁上大学后就没有和父母一起生活了,但寒假我还是经常回老家和父母过年。出国后我就连春节也没有和父母一起过了。年轻的时候,我好像对这一切也不在意,人到中年,当传统与亲情又回归的时候,我突然彻底病倒了,父母来照顾我,病魔给我送来了和父母的团聚。
大年三十,过完圣诞又回到北京的云打来电话,我心里很高兴,不停地说些儿子坦坦的事。电话里云让我猜哪位特殊的客人在他那儿过年,大年三十是家人团聚的日子,除了坦坦的奶奶怎么会有我认识的外人和云在一起?我纳闷,怎么也猜不着。电话被转过手去,话筒里传来我妹妹的笑声,妹妹说是和同事准备去东北滑雪,路过北京就到云那儿过年了。那一瞬间,一股亲情流过我的全身,那是听说是自己的亲妹妹的踏实的亲情,那是人世间只有血脉相连通着的亲情。我感觉我和云之间那若近若远的关系通过我的亲妹妹又拉近了一些。没想到,妈妈却非常生气,妈妈对我说:“你妹妹为什么这么没有脑子,她怎么去云那儿过年,这不合适。”我大笑妈妈思想封建,我和妹妹是一母同胞,情同手足,妹妹自己也有丈夫和儿子,妹妹的儿子比坦坦还大几岁,云和妹妹在一起,我就更有了保险,妹妹就会看着云,云就压根不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几天后我和妹妹通电话,把妈妈的封建脑子思想告诉了妹妹,并笑着问:“你在北京,观察到云有不老实吗?”电话那端传来了妹妹十分肯定的声音:“没有,姐姐,我看他很老实。”我对妹妹从来都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我笑着给了妹妹一个秘密任务:“你帮姐姐看着他一点。”
以前三天两头都有云的电话,那之后有一段时间没有云的消息,我想打电话给云,但是想到自己说了请妹妹帮我看着他的那句话,我对自己很不满意,我不应该监视或者请别人去监视自己的男人,更不应该请别人去监视云,包括请自己的妹妹。“看着他一点”这样的句子是为自己所不齿的,人为什么放任自己说出自己心底深处并不想说的话,做出自己并不想做的事,并且还随波逐流?难道是因为病了一场?病后的心变得软弱或是增加了恐惧?我不承认,但是事实明明如此。但是我下定决心不闻不问,只专心养病、工作、教育儿子。
春节过后一个月,云回到柏林,带回了惊人的消息:不是别人,而是我的妹妹喜欢上了他。云说不是他主动看上了我的妹妹,而是我的妹妹看上了他。云要和我的妹妹结婚(我妹妹有丈夫有儿子)。我极度震惊,我为云离了婚,我为他生了一个儿子,我们还没有结婚,如今分别一个多月,他跑回柏林的家,说要和我妹妹结婚。而从我口里跳出的回答更让云和我自己吃惊:“云,你是爱上我的妹妹了吗?你和我有共同的儿子,我妹妹和她丈夫也有儿子,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我会耐心地等着你。”云愣了,他默默地抚摸着我,说:“那只是我一时的感情,而且很纯洁,我会结束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