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第50/55页)
“是的,”我说,“这个女人,还宁愿戒斋。”
“她做了什么?”他问,这次他感到惊讶了。
“她这样说的?”他拉长了声音说,“在东方有这样的事情,这是意愿传达的一种形式。”他爆发出一阵焦躁又沮丧的笑声,“当然,阿尔多佐·尤迪特是更危险的一类。因为有些女人可以带着出去吃晚饭,带到奢华的地方去,在那里吃龙虾,喝香槟,这些女人是无害的。同时有另外一种类型,她们宁愿禁食……这些女人是危险的。我担心,任何干涉都是多余的。她已经开始疲惫了……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几年前,我感到,你们命运的星象图已经改变,一切变得平淡和腐朽……因为生命中不仅仅有洪流,不仅仅有野性力量……还存在其他。惯性定律仍然占主导地位。要尊重这个定律。”
“我无法尊重,”我说,“因为我不想这样生活。我不了解阿尔多佐·尤迪特,我也无法评价我的丈夫过去和现在对她意味着什么,此刻有多么危险我一无所知……我无法相信,有某种激情,被压抑着的火焰和烟雾,终其一生在一个人的灵魂中持续燃烧,就像地下之火,就像矿下之火……也许,存在这种东西;但是我相信,生活最终会熄灭这些火焰。您不这样认为吗?”
“是的,是的。”他说,分外地快速和从容,同时凝视着他的香烟的火花。
“我看出来您不相信。”我继续说,“好吧,也许我错了。也许某些激情比生命、理想、事件更为强烈。它们会烧焦一切,燃尽一切?……可能吧……那么就让它们更强悍吧。不要隐匿起来,而是爆发吧。我不想把我的家建立在斯特龙博利火山[23]脚下。我想要和平、宁静。我不后悔所发生的一切。我的一生彻底失败了,这样下去让人无法忍受。我的内心也有力量,我也能等待和渴望,不仅仅阿尔多佐·尤迪特能做到。我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禁食,而且晚餐吃着蛋黄酱拌冷鸡肉,配着沙拉……这种无声的对决必须结束。您是他的一个帮手,因此我和您交谈。您认为彼得还和这个女人有关联吗?”
“是的。”他简短地回答。
“那么他不是真正和我有关系。”我大声、镇静地说,“那么让他做些事情吧,和她结婚吧,或者不和她结婚,和她一起毁掉一切或者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但从此心平气和。我无法这样生活下去……我对那个女人发誓,在彼得面前保持沉默,我要遵守诺言。但是我不会生气,如果您什么时候……不久,在最近几天里……谨慎地,或者不那么谨慎地,和他谈一谈。您能做到吗?”
“如果您要求这样的话。”他不情愿地说。
“非常麻烦您了。”我说,然后站了起来,拿出手套,“我感觉,您想问,我将会怎样……我回答您的问题。我承担抉择的后果。我不喜欢这延续数十年的哑剧,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进行一场不流血、苍白无力的斗争。如果是一出戏,那么就让它喧闹起来,充满战斗、死亡、掌声和口哨声。我想知道在这出戏里我的价值是什么。如果我失败了,我退出。然后事情该怎样就怎样,我对彼得和阿尔多佐·尤迪特的命运再也没有任何兴趣。”
“这不是真的。”他以平静的语气说。
“这是真的,”我说,“而且我将要这样去做。如果他在十二年里都无法做出决定,那么由我来决定,而且用短得多的时间。如果他不能找到那个对的女人,那么我来替他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