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5/7页)
屋里冷得让人打寒颤,所以他们都不想把衣服脱掉。他们笑笑闹闹,和衣钻进了有点扎人的羊毛毯里。约拿单用一个手肘撑起身子,在月光下仔细打量她的脸蛋。他吻了吻她睁得大大的眼睛,用手掌把自己支起来看个仔细。“你长得挺帅,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说道,“还是个爱吹牛的家伙。”他用指尖轻轻地勾勒着她的嘴唇和下巴的优美线条,直到她把他的手抓到自己的手里,按在她自己的乳房上。他没有感到要加快速度的冲动。他慢条斯理、有条不紊地抚摸着她的身体,仿佛在黑暗中寻找一条走出陌生地带的道路。最后,他把手探到自己的制服里,找到了自己的阳具,把它拉了出来。她在月光下吻了它一下,放声大笑,用他本人的话对它说:“你这位流浪哲学家,请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在荒原上找到了生命的踪迹。”他的手指慢慢地伸进了她的宝库,在那里,他像弹琴一般悠扬地、若有所思地用手指弹拨演练,直弄得她弓起身体,紧贴住他。他假正经地哄然一笑,随口说道:“嘿!干吗这么着急?”她的回答是咬嘴、夹腿、抓手。“你的名字是女人,”他用深沉的男低音对她说,“我的名字是男人。”
然后,他解开她宽大军服上的纽扣,先捧起她的一只乳房,接着托起另一只。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是那样温柔,那样忿然,那样激越,那样凶狠,那样轻巧,那样精确,直到她求饶,要他进去。快进去,我受不了了。他对她说,别说话,别着急,而此时他的阳具像瞎子的探路棍子四处乱点乱触,在她一层层的衣物之间东窜西逛,在她下腹部盘绕和冲戳,直逼她的阴户。猛一下他的棍子滑了进去,溜到底。兴奋过后,它停止不动了,有一阵短暂的平静。然后全身颤动。他身下犹如海洋在起伏,在澎湃。
她咬着他的耳朵,手伸进他的衣服,用指甲在他背上耧耙,低低地呻吟道她受不住了,快要死了。她跟他如此匹配,再次燃起了约拿单的欲火,他一次又一次地长驱直入,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她哼叫,击拳,蹬脚,撞头,仿佛在攻打一堵牢不可破的大墙。他把她完全制伏了,从她的肺腑里撕裂出一声呼叫,然后又是一声呼叫。突然,像一只狗在暗中被枪击中,他也发出了一声喊叫,泪水和精液同时如洪水喷出,仿佛他生命中的每一个创伤在这时都打开了,生命的血液倾泻而出。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东西这样敞开过,也没有任何东西对他这样敞开过。不可名状的欣喜震颤着他阳具的根部,从那里传向他的内脏,沿着脊椎通向他的背部,抵达他的颈背,扩散到他头发的根部,把一阵战栗径直送到脚底心,所以她对他说,你真的哭了,泪流满面,瞧你一身鸡皮疙瘩,甚至头发都竖了起来。她吻了吻他的嘴,又亲了亲他整个的脸,而这时他喘着气说,我没有精疲力竭,我还有劲。她说你疯了,完全疯了,胡说八道,但是他立即用嘴唇把她的嘴堵住。他又跟她干了两三次。你这个疯子,我一点气力也没有了。
他说道,女人,女人,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能够这样。然后,他们两人相拥着躺在那里,瞧着在玻璃窗上徜徉的月亮。
“你明天回部队去,尤迪?”
“我没有部队。我的名字也不叫尤迪。不过,我明天一定要到什么地方去。”
“你以后还会回来找我吗?”
“听着,女人,我最讨厌这个问题。”
“不过,你总得有个家,或者至少有个地址什么的。”
“我有过。但不再有了。也许在喜马拉雅山?在曼谷?在巴厘岛?谁知道?”
“我要跟你一起去。你愿意带我去吗?”
“我不知道。也许会的。何乐不为呢,米夏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