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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在大西洋城的照片,那是九月份的美国小姐选美大赛。她身穿泳装和晚装的照片,让他纳闷她怎么会输呢。她告诉他,“当你走上那展示台时,你想像不出自己穿着泳装和高跟鞋是多么可笑。你知道,等你走一会后,下端开始往上爬,而你又不能把手伸到背后去拉下来……”可是她一点也不显得可笑:每当他看见那些泳装照片,他都会大声说,“啊,她真漂亮。”而且观众也站在她这一边。在大西洋城,大多数观众自然要支持新泽西小姐,在各州巡游时,多恩也立刻受到大家的欢迎,这显示出超越了本地的自豪感。那时候的大赛没有电视转播,人们只好挤进大会堂里观看,瑞典佬和多恩的弟弟一起坐在大厅里。事后他打电话告诉父母说多恩没有胜出,但还是讲了人们对她的欢迎情况,毫不夸张地说,“她把大家都镇住了。”

以前的那五位新泽西小姐的婚礼,不管怎么说肯定没有谁能和多恩的相比。她们成立了一个联谊会,这些前新泽西小姐在五十年代有一段时间,参加相互间的婚礼。他注定要遇到至少十位赢得州里桂冠的姑娘,在州比赛时排演的日子里还要见到两倍多的这位或那位新娘的朋友。姑娘们甚至被命名为海边胜地小姐、中央海岸小姐、哥伦布节日小姐、北方之光小姐,然而,没有哪一个在任何一项里能与他妻子匹敌——天赋、智力、个性和体态。如果他有时碰巧不得不对人家讲,多恩没有成为美国小姐是他无法理解的事情,多恩总要劝他别这样到处说,这会让人家觉得她因为没能成为美国小姐,还耿耿于怀,实际上在许多方面,输掉反而是一种解脱。只要能平平安安地过去,不让自己和她家人受辱就令人感到欣慰。诚然,新泽西人给予她这么多的支持,她却没能夺冠或甚至进入前十名,她感到惊讶,也有些沮丧,但是那也可能是一种暗地里的赐福。虽然失败对他这样的竞争者来说算不上安慰,也不是任何一种的赐福,他还是钦佩多恩的优雅——优雅是在那次盛会上人们用在所有落选姑娘身上的形容词——尽管他还不解其意。

首先,落选使她能恢复与父亲的关系,由于她坚持做他强烈反对的事情,这种关系几乎被完全破坏。“我不管他们的奖品是什么东西。”她对他解释大会奖学金的事情时,德威尔先生这么说道。“整个该死的东西,”他告诉她,“就是要抛头露面。那些姑娘要站在那里让大家观看。他们给的钱越多,它就越糟。回答是不行。”

德威尔先生终于同意到大西洋城则应归功于多恩最喜欢的那位姨妈的劝说技巧。她母亲的妹妹佩格,是一位教师,嫁给了有钱的纳德叔叔。她在多恩小的时候还带她到春湖的旅馆去玩。“看见自己的孩子在那上面,会让任何一位父亲感到不安,”佩格以多恩常常钦佩和很想模仿的温柔老练的口吻对姐夫讲道,“它肯定会使一位父亲马上就想不愿和他的女儿有什么牵连。如果是我的女儿我也会有那种感觉。”她对他说,“而我却没有父亲们看女儿的那种自然感情。它会让我烦恼,当然如此。我认为你的感觉和许多父亲一样。他们真的感到骄傲,他们的纽扣都噼里啪啦的裂开了,全都那样。可是在同时,‘啊,我的天,那是我的孩子在上面。’但是吉姆,这很纯洁,没有可责备的,用不着担心什么。那些无用的东西很早就被剔除了——她们去为货车司机大会服务了。这些只是来自小镇的普通孩子,正直、可爱的姑娘,她们的父亲开着杂货店,不参加乡村俱乐部。他们把她们培养成像初进社交界的少女,可是没有任何大的背景。她们只是好孩子,将回到家安定下来,和邻居的男孩子结婚。那些评委是认真的人。吉姆,这是选美国小姐。如果对那些姑娘妥协,他们是不会答应的。它是一种荣誉。多恩想让你也到那里分享这种荣誉。吉米,如果你不在那里,她会很不高兴。重要的是,如果你是唯一不在那里的父亲,她会垮掉的。”“佩吉,这不值得她去做,不值得我们所有人做。我不会去。”她开始对他反复说明他的责任不仅是对多恩,也是对这个国家。“她赢得本地赛的时候,你不愿来,她赢得州里大赛的时候你也不愿来。你能告诉我,她在全国大赛取胜时你也不会到场?如果她被选为美国小姐,而你不在那里上台去自豪地拥抱你女儿,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伟大的传统,美国传统的一部分,然而她的父亲不在那里。美国小姐和她家人的照片,没有哪一张上面有她的父亲。’告诉我,第二天将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