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第7/9页)
“阁下早就应该想到他总有一天会成为主子,在他身旁安置一个聪明人。”
“首先,我们有德·贡迪亚克神父做例子,我的前任德·费利诺侯爵把他请来,结果把他的学生教成了天字第一号的笨蛋。他参加圣体游行,可是到了一七九六年却不会应付波拿巴将军,否则波拿巴将军是会把他的国土扩大三倍的。其次,我从来不指望连续当十年首相。自从上个月以来,我把一切都看穿了,我希望攒满一百万,然后赶快离开被我拯救了的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没有我,两个月以前帕尔马就成为共和国,诗人费朗特·帕拉就成了它的独裁者了。”
这句话使公爵夫人脸红了,伯爵完全蒙在鼓里。
“我们就要回到通常的十八世纪的那种君主政体里去了:忏悔师和情妇。实际上,亲王只爱矿物学,也许还有您,夫人。自从他即位以来,他的亲随,我新近才让这个人的刚入伍九个月的弟弟当了上尉,我是说,他的亲随一直在往他脑子里灌输这个想法:他应该比别人幸福,因为他的侧面像就要出现在埃居上。有了这个美妙的想法,他感到烦闷起来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副官,帮助他消愁解闷。哼!即使他给我一百万,我也不愿意帮助他消愁解闷,每天陪他殿下过四五个小时,虽然我们如果想在那不勒斯或者巴黎过舒服的日子,就少不了这笔巨款。再说,我比他聪明,一个月以后他就会把我看成一个怪物了。
“去世的亲王阴险而且爱嫉妒,但是他打过仗,指挥过军队,这就使他有了气魄。他天生是一块做君主的料,我不管好坏总能做他的大臣。可是,跟着他的儿子,这个正直而且的确很善良的老实人,我就不得不当阴谋家了。瞧,我甚至成了宫里最起码的女人的对手了,而且还是处在劣势的对手呢,因为我会忽略许许多多必须注意的小事情。譬如说,三天以前,有一个每天早上送干净手巾到各处房间去的女人,想到了使亲王弄丢了他英国式书桌的一把钥匙。因此,凡是文件锁在这个书桌里的公事,殿下都拒绝处理。其实花上二十个法郎就可以把书桌的底板拆下来,或者是另外配几把钥匙。但是,腊努斯-艾尔耐斯特五世对我说,那会使宫里的锁匠养成坏习惯。
“到现在为止,他绝对不可能对任何一个决定连续坚持三天。这位年轻的亲王如果生来是位某某侯爵老爷,而且富有财产,那么他一定是他宫廷里最值得尊重的人物之一,和路易十六差不多;但是,他那么虔诚天真,怎么能摆脱包围着他的所有那些巧妙的圈套呢?因此,您的敌人拉维尔西的客厅比以往势力更大了。尽管我下过命令朝老百姓开枪,决定在必要时杀死三千人,也不愿让曾经是我的主子的亲王的雕像受到侮辱,可是,他们却在那个客厅里发现我是一个狂热的自由党人,曾经想使一部宪法得到批准,还有许许多多类似的谬论。那些疯子们用这一类关于共和政体的话,会使我们不能享有最好的君主政体……总之,夫人,在我的敌人们把我奉为首脑的当前的这个自由党的成员里,亲王只对您一个人还没有表示过恶感。大主教一直还是那么正直,他因为用合情合理的措辞谈了我在不幸的日子里的所作所为,现在已经完全失宠了。
“在还没有被称为不幸的那一天的第二天,当时还承认发生过暴动,亲王对大主教说,为了使您在嫁给我以后不至于降低爵位,他要让我当公爵。今天,我相信,拉西,那个把已故的亲王的秘密出卖给我,靠了我才当上贵族的人,倒快要当伯爵了。他得到这样的晋升,相形之下,我就会变成一个蠢货。”
“可怜的亲王自己也会丢人现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