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16/21页)


夜郎说:“好,这事不说了。丁琳,你以前说过你们单位劳司开了个歌舞厅,现在还营业不?人熟不熟?”丁琳说:“想去跳舞呀?”夜郎说:“如果人熟,我们要实施一个行动哩!”丁琳说:“熟是熟得很,可我告诉你,你是才结了婚的人,结了婚就安安分分和人家颜铭过,如果还有个什么情人要去跳舞呀,包单间唱卡拉OK呀,那可没门!”夜郎说:“你现在戴了有色眼镜。”宽哥说:“她怎么对你是戴了有色眼镜?”夜郎避而不答,说:“都不是外人,说给你们了只求守个秘密就是。”于是将文化局宫长兴收缴戏班的演出款,并通报了全市文化系统,要求戏班整顿的事说了一遍,又说了他和南丁山如何咽不下这口气,准备寻个歌舞厅,邀宫长兴去娱乐,再用一些妓女去拉宫长兴下水,然后突然袭击,当场现丑,让他姓宫的副局长当不成。夜郎说得有些激动,把每一个步骤都考虑得很周全,似乎是宫长兴已经被他们抓住了。宽哥的脸就黑下来,说:“你们戏班是不是私分了义演的钱?”夜郎说:“分的也没有多少。”宽哥说:“要收拾别人,自己屁股下就得没屎,你们假义演之名,去给自己挣钱,还不说罚款通报,就是逮了去坐牢也该!义演就是义演,社会上对你们是个尊重,实际上搞这一手,人们怎么看你们?咱讲究一天不满这个,咒骂那个,咱也是一路子货,乌鸦和猪都是一个黑的,你还有脸面说得那么激动?!”当下把夜郎、丁琳愣住。夜郎尴尬地说:“丁琳你瞧瞧,宽哥又认真起来了。”宽哥说:“夜郎,我可给你说,我和你相处这么久了,能处这么久,我也一心盼你做个正经人哩。南丁山是能干,但也一身的闲汉气,你要学他的好处,不敢让他的闲汉气引逗了你的闲汉气,日鬼舞棒槌起来,你就别怨我睁眼不认你这兄弟了!”夜郎说:“我哪里就敢?只是现在都成了什么风气了,当官的以权谋私,各行业的又以行业方便营利,有几个像你这号人?你正义,正义着却被人打了,挨了打一车的人怎不帮你?那司机如果还行,他停了车你也不至于让流氓跑了,车能直接开往医院,也不至于流那么多血吧!”宽哥说:“正是这样,我才给你说,贪官并不怕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他作恶多了,总有被罢免或调走的,可有了污吏,咱这国家就完了!什么是污吏,就是各行各业的工作人员也都胡来么。”夜郎说:“我想当个小吏还不要哩,我现在是在戏班,是个体的。”宽哥说:“你一个戏班都以义演的名义去挣私钱,要都这样还有什么让人相信的?还有什么好风气?”夜郎说:“都成这样了,你干净哪儿还有你?!”宽哥说:“我夺了流氓的刀子,车上人还不都振作了?!你没有在现场,你不知道大家的眼光,那眼光我永远也忘不了的!他流氓打了我,我就怕了他了?”夜郎说:“你不怕的,你是党员么,有人说过党员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嘛!”宽哥生了气,说:“油嘴滑舌!”丁琳就给夜郎使眼色,说:“跟啥人学啥人,南丁山是丑角演员,你也嘴里没个正经词!”夜郎就说:“好了!听宽哥的,饶那宫长兴一次。只是南丁山气不出,让他憋出个病,去住一回医院罢了。”
三人都不提说了歌舞厅的事,只说了一会儿另口的闲话,但怎么也说不到热火处,丁琳就没话找话,问宽哥最近有没有什么歌子谱出来?宽哥哼一遍他在巴图镇哼的曲调,哼了一半,说不好,就又玩起以纸片儿作谱的游戏,写出来是一首极难听的曲子。丁琳直撇嘴,宽哥也羞耻了,叮咛丁琳不要把这游戏告知外人,倒说出个想法来:清朴心情不好,南丁山也不好,什么时候乐社热闹一下。夜郎和丁琳就说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