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天(第23/29页)

“我和他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真受不了你这些问题了!”

“是吗?”

“你问的问题不仅不合理,还让人无法接受。”

“抽完了吗?”大约沉默了15秒钟她问。他眉头一皱。“你的香烟,”她指着说,“你刚点着。”

这个俄国佬盯着烟灰缸,只见那根刚掐掉的烟头差不多大部分都熄灭了。

克拉克安排了一辆巡逻车,将阿克萨诺夫送到昆斯费里路那边,然后返回走廊,朝古德耶尔走去。当时他正和其他两位警员聊天呢。然而,还没走到他跟前,她的手机响了。她不认识那个号码。

“喂?”她说,然后转身背对着古德耶尔和他的那些同事。

“克拉克探员吗?”

“你好,克罗威尔博士。我正打算给你打电话呢。”

“哦?”

“我本来想可能需要请你来帮我做一下翻译,结果是一场虚惊。你有事吗?”

“我刚刚听了听那张CD。”

“还在费力搞那首新诗吗?”

“一开始是的……不过后来我却听完了整盘带子。”

“和我一样。”克拉克承认道,回想起她和雷布思在车里度过的那段时间……

“最后那个地方,”克罗威尔说,“事实上,在朗诵会和问答部分结束之后……”

“怎么了?”

“麦克风里传来一阵交谈声。”

“这个我记得——诗人不是在自言自语吗?”

“我也以为是这样,而且很难听清楚里面在说什么。然而,事实上那不是亚历山大的声音。”

“那是谁的?”

“不知道。”

“但他说的是俄语,对吧?”

“对,确定是俄语。我播放了好几遍,终于搞清楚那个人当时在说什么了。”

克拉克又想起查尔斯·里奥丹将他的麦克风对着在场观众,请他们谈看法的情景。“那个人当时说了什么呢?”她问。

“大概意思是,我真希望他死掉。”

克拉克一听惊呆了,“你再给我重复一遍好吗?”

四十一

雷布思和克拉克约好在克罗威尔办公室见面。他们一起听了听那张CD。

“听着不像是阿克萨诺夫的声音。”克拉克说。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她接电话时有点怒气冲冲。听得出来是卡勒姆·斯通探长打来的。

“你之前想和我谈谈是吧?”他问。

“我晚些时候再打给你。”她挂断电话,缓缓摇摇头,意思是让雷布思放心,没什么大事。他要求斯嘉丽把录音带相关部分再播放一遍。

“我敢打赌说这句话的那个人是安德罗波夫。”他听完后说。他靠在椅子上,两个胳膊肘支在膝盖上,两手握在一起,全神贯注地听着录音带,似乎一点都不受身旁斯嘉丽·克罗威尔的影响。她在CD播放器旁边不到3英尺的地方,秀发挡住了脸庞。

“你确定听清楚那句话了吗?”克拉克问斯嘉丽。

“我确定。”克罗威尔说。她又重复了一遍俄语原话。那句话写在克拉克手里的那个便笺簿上,还是那本便笺簿,上面写着已经翻译好的那首诗。

“‘我希望他死掉’,对吗?”雷布思核实了一遍,“而不是,‘我想让他死’或者‘我打算杀害他’吗?”

“说话人的语气稍微有点激动。”克罗威尔说。

“有些遗憾。”雷布思转向克拉克,“不过有这句话也已经够了。”

“足够了,”她认同道,“假如讲这句话的人是安德罗波夫……那他在和谁说话呢?肯定是阿克萨诺夫,对吧?”

“而你刚刚却把他放了。”

她缓缓点了点头,“不过我们还能把他弄来……他在这里定居。”

“这并不意味着领事馆不会把他赶走,让他飞回莫斯科去。”雷布思瞪着她,“你知道我想到什么了吗?安德罗波夫肯定很乐意找个人在领事馆当内奸。这样,他就能知道国内什么情况。假如他们拷问他的话,那领事馆肯定会首先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