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天(第22/29页)
“你怎么开始给谢尔盖·安德罗波夫当起司机来啦?”克拉克问。
“我就是靠开车过日子的。”
他们来到西区警局的一间审讯室里。克拉克不想把这个俄国佬带到格菲尔德广场警局去。她派古德耶尔去买咖啡。桌上有个录音机,不过她没用它。也没有笔记本。阿克萨诺夫问可不可以抽支烟。她允许了。
“你的英语说得不错,还带了一点当地口音。”
“我娶了位爱丁堡妻子,在这里待了快5年了。”他吸了几口烟,冲着天花板吐气。
“她也是位诗歌迷吗?”阿克萨诺夫瞪着克拉克。“是吗?”她提示了一句。
“她喜欢看书……大部分都是小说。”
“这么说只有你自己喜欢诗歌喽?”他耸耸肩,一声没吭。“最近读过谢默斯·希尼的作品吗?罗伯特·伯恩斯的呢?”
“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因为好几个星期前有人在诗歌朗诵会上见过你两次。或许是因为你喜欢亚历山大·托多罗夫的缘故?”
“大家都说他是俄国最伟大的诗人。”
“你怎么看?”阿克萨诺夫耸耸肩,看了看烟头。“你买他最近出的一本书了吗?”
“这不关你的事。”
“你还记得那部作品的名字吗?”
“我没必要和你谈这个。”
“阿克萨诺夫先生,我在调查两起谋杀案呢……”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个俄国人生气了。然而,这时门开了。古德耶尔拿着两瓶饮料进来了。
“黑咖啡,加了双份糖。”他说着,将一瓶放到阿克萨诺夫面前。“这瓶是牛奶咖啡,无糖。”他将那个泡沫塑料杯子递给了克拉克。她点头表示感谢,稍微歪了歪头。古德耶尔明白她什么意思,于是走到远处墙那边,背靠在那里,双臂交叉胸前。阿克萨诺夫踩熄烟头,打算再点一支。
她告诉他,“你第二次去诗歌朗诵会时是带着谢尔盖·安德罗波夫去的,对吗?”
“我有吗?”
“据目击证人所述。”他再次用力耸耸肩,同时噘了噘嘴角。“你是说你没带他去吗?”克拉克问。
“我什么都没说。”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竭力隐瞒什么。托多罗夫先生遇害当晚是你值班吗?”
“我不记得了。”
“我只不过想让你回忆一周多之前发生的事。”
“我有时候晚上上班,有时候不上。”
“安德罗波夫在宾馆房间。他在酒吧开了个会……”
“我没什么可告诉你的。”
“阿克萨诺夫先生,你为什么去参加那些诗歌朗诵会呢?”克拉克轻轻问,“是安德罗波夫让你去的吗?他让你带他去的吗?”
“假如我做错了什么的话,直接起诉我吧。”
“你真想这样吗?”
“我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手里举着第二支烟,有点发抖。
“你还记得诗歌图书馆的那场朗诵会吗?”克拉克问道,声音很低很平静,“录制那场朗诵会的人呢,记得不?他也被害死了。”
“我那天一晚上都待在宾馆。”
她不太明白他的话。“加里东尼亚宾馆吗?”她猜测道。
“格伦伊格尔斯宾馆,”他纠正了她的话,“火灾当晚。”
“事实上火灾是清晨发生的。”
“晚上也好……白天也罢……我都在格伦伊格尔斯宾馆待着。”
“好吧,”她说,纳闷他怎么突然这么紧张。“你给谁当司机呢——安德罗波夫还是斯塔豪维?”
“都是。他们一起出去了。我当时一直待在宾馆。”
“你老是重复这句话。”
“我说的是事实。”
“托多罗夫先生去世当晚,你不记得你上班没有吗?”
“不记得。”
“阿克萨诺夫先生,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们认为不管杀害托多罗夫的凶手是谁,当时那个人肯定开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