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天(第26/28页)
“没关系。我知道哪儿有。”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这半辈子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她盯着他看了看,然后又朝运河那边瞅了瞅,下了决心。“我开车带你去,”她说,“我的车就停在吉尔莫。”
他们开车去了西部综合医院,一路上没多说什么。卡弗蒂被送到了那个医院,因为那里比医务室近,而且主治头部损伤。
“你看到他了吗?”等他们到达医院停车场时,雷布思问。
克拉克摇摇头。“沙格给我打电话时,以为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呢。”
“他知道我和卡弗蒂之间有一段过去。”雷布思认同道。
“不过他马上就会明白情况不妙。”
“你告诉他我去见卡弗蒂了吗?”
她又摇了摇头,“我谁也没告诉。”
“哦,最好谁也别告诉,这是保住你清白的唯一一条路。斯通很快就会整明白的。”
“我等着他们发现我这个叛徒呢……”她把车开进停车位,熄了火,然后转过来面对着他。“好,”她说,“跟我说实话吧。”
他正视着她,“我碰都没碰他。”
“你们当时聊什么了呢?”
“安德罗波夫和贝克韦尔……西弗怀特和索尔·古德耶尔……”他耸耸肩,决定把屠宰场的公牛轶事也抖露出来。“有意思的是,我还差点让他搭车回家呢。”
“我倒希望你真那样做了呢。”她听起来语气稍微平缓了些。
“这是不是表明你相信我的话了呢?”
“我必须得相信你,不是吗?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假如我不相信你的话,还能信谁呢?”
“谢谢。”他轻轻地说,同时轻轻握着她的手。
“你还没给我讲你和苏格兰犯罪与毒品执法机构发生争执的事情呢。”她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他们在监视卡弗蒂呢,听说我也在监视他,于是警告我走开。”他又耸了耸肩,“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你那么固执,肯定没照他们说的去做吧?”
雷布思脑中突然出现了之前的情景:公牛双腿弯曲,两眼之间有一颗子弹……他清醒了一下。“我们去看看他哪儿受伤了。”他说。
他们去了医院,听到的第一个问题便是:“你们是他的家人吗?”
“他是我哥哥。”雷布思说。这样说似乎很管用。他们被领到等候区。当时已经很晚了,几乎没有别人。雷布思拿起一本杂志,上面很多都是名人八卦。不过那本杂志已经是6个月以前的了,很可能这些名人已经脱离了八卦的困扰。他给克拉克看,她却摇了摇头。
“你说他是你哥哥?”她说。
雷布思耸了耸肩。他亲哥哥一年半以前已经过世了。在过去这几十年间,雷布思花在哥哥身上的精力比花在卡弗蒂身上的少多了……或许和哥哥在一起的时间也比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少。
他心想,你没办法选择家人,但是可以选择敌人。
“要是他没命了怎么办呢?”克拉克问道,双臂交叉在胸前。她双腿伸开,踝关节相互交叉,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
“我可没那么走运。”雷布思告诉她。她怒视着他。
“那你觉得想害死卡弗蒂的幕后指使者会是谁?”
“你能给几个选项吗?”他问。
“你能想到几个名字?”
“这得看他到底得罪那些俄国朋友了没有。”
“安德罗波夫吗?”
“最初的想法是这样。SCD认为他们在卡弗蒂这件事上差不多十拿九稳了。或许有很多人不愿意让这种情况发生。”他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一位身穿白大衣的医生推开了走廊尽头的旋转门,他看上去不怎么年轻,手里拿着病历,嘴里叼着一支钢笔,正朝着他俩走来。他把钢笔从嘴里抽出来,放进最上面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