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天(第23/27页)
然而,他们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透过酒吧的窗户望去,看到他们正在脱外套。雷布思能听到音乐的鼓点声,几台电视机同时开着,顾客都是年轻人,学生居多。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到来——酒吧服务生。他微笑着来接顾客的订单。雷布思不能进去——里面人不多,他没法藏身其中。即使他进去了,也不能靠得很近,依旧什么也听不到。卡弗蒂很会选地方:即使是里奥丹这样的窃听高手也不会有机会。他们两个可以畅快交谈,而不用担心被人偷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这儿有很多暗角,这就意味着他可以耐心等待,伺机而动。或者,他可以先回车里,因为他们最终肯定也要回到车上去。他从取款机里取了100元钱,然后决定回车上去。他沿着运河另一边走回去,穿过利明顿大桥,走过荒地的时候哼着小曲。那两个司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他们两个正忙着聊天呢。雷布思感觉卡弗蒂的司机不会讲俄语,也就是说安德罗波夫的司机肯定会讲一口流利的英语。
雷布思一上萨博车就打算发动马达,这样车里能暖和点。可是,一辆空运转的车子很容易引起门卫的注意。于是,他不停地揉搓着双手,将外套紧紧裹在身上。又过了20分钟才有了点动静。他没看到安德罗波夫和卡弗蒂,却见两辆车都发动了。他一路跟着那两辆车到了吉尔莫。只见那两辆车在威弗斯交叉路口打了右转灯,然后在邓迪大街上再次向右转。2分钟后,车子停在了酒吧外面。酒吧一面对着运河,另一面则正对着喷泉桥。那里交通很拥挤,停着很多车。雷布思在老连锁殡仪馆附近找了个车位停了下来。那里正在进行着大型工程。其中一栋楼除了正面之外其他部位都拆了。那栋楼后面的空地上又建起了新楼。雷布思感觉那附近到处都是保险公司和各大银行。这让他不禁想起了迈克尔·埃迪森、斯图亚特·詹尼和罗杰·安德森——阿尔贝纳奇第一银行的那些人。他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那两辆车在空运转着,车灯和马达都开着。假如他再过几年才退休的话,或许就有权力借二氧化碳排放禁令逮捕他们了。可是再过几年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没错。”他看到安德罗波夫和卡弗蒂时心里想。他们分别进了各自的车子,然后两辆车经过雷布思的车,朝着洛锡安路的方向驶去了。于是雷布思又跟了上去:这次可不会那么轻易地跟丢了。他们的车经过国王马厩路尽头时,雷布思有些紧张,心想他们可能会停在停车场。然而,车子却停在了主干道上,然后转到了王子街,夏洛特广场和女王街。雷布思经过昂格街时朝牛津酒吧瞄了一眼。
“亲爱的,今晚我就不去光顾了。”他轻轻地说,给了个飞吻。
那两辆车到达女王街尽头时左转上了利斯车道,还路过了格菲尔德广场警局。车子经过交叉路口街,北交叉路口街,然后到了利斯西边的海滩上。那里的重建工程更明显了。之前都是些码头或者工业园区,如今一大片公寓楼正拔地而起。
“谢尔盖,你这哪是在旅游呢?”雷布思看到那两辆车子停下后嘟哝着。那里早就停着一辆车了,应急灯亮着。雷布思开车从它旁边经过——他不能停车,因为街上空无一人。于是,他在第一个十字路口转了弯,掉转车头,返回到原先那个十字路口。他打了右转车灯,从那三辆车子旁边经过。和原先一样:卡弗蒂和安德罗波夫站在人行道上,卡弗蒂两臂伸展着,似乎要拥抱一切。不过,这次,他带了两名新随从:斯图亚特·詹尼和尼古莱·斯塔豪维。只见斯塔豪维戴着手套,双手背在身后,头上戴着一顶哥萨克式帽子。詹尼看上去若有所思,双手紧抱胸前,不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