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天(第21/27页)
“只要他牢记自己还是个警察就好。现在刑事调查局的人越来越多了,他现在还穿着制服未免过得太舒服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西沃恩,我们当中有些人工作着就忘了本行了。”
“刑事调查局已经不接受新成员了,不是吗?”克拉克转身背对着哈维斯,走了,不过走到街角突然停下了。她现在站的地方,离亚历山大·托多罗夫被害的地方,仅有60英尺之遥。
“你在想什么?”哈维斯问她。
“我在想南希的事情。我们觉得她发现尸体的时候是在去索尔家的路上。不过还有可能她已经来过这儿了,按了门铃,敲了好长时间门……”
“你是说她不知道他在打架中受伤了?”
“没错。”
“而当时,托多罗夫挣扎着从停车场摇摇晃晃地走到……”
克拉克点点头。
“你是说她看见什么了吗?”
“听见,或者看见了。她或许躲在某个角落里,看到那个杀人犯追上托多罗夫,又给他致命一击。”
“她不敢告诉我们的原因是……”
“我猜是因为恐惧。”
“恐惧,很有可能。”哈维斯也这么认为,“托多罗夫的那句诗是什么……”
“他移开目光,这样他就不必面对。”
“南希或许从索尔·古德耶尔身上学到了这一点。”
“嗯,”克拉克说,“或许吧。”
二十六
雷布思打开车上的立体音响,边听着埃迪·詹特里送给他的CD边吃油炸土豆片。严格来说,那已经不能叫立体音响了,因为其中一个声道坏掉了。不过没有关系,因为CD里播放的本来就是一个人的歌声,一把吉他。他已经吃完了一小包土豆片,外加一块从波尔沃思街角商店买的咖喱蔬菜萨莫萨饼,还喝了一瓶白开水。他心想:这也算是一顿不错的晚饭了。他把车停在卡弗蒂家的街道尽头,尽量不被街灯照到。他不希望被那个恶棍看到。但是,他不确定卡弗蒂是否在家:他的车倒是在车道上停着,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有几间屋子的灯还亮着,或许只是为了吓唬坏人。公寓旁边的马车房里并没有保镖的身影。卡弗蒂很少住这里。因此雷布思认为,他请保镖不是真的需要,而是为了摆阔。西沃恩不止一次给他发信息,表面上是问他有没有好好吃晚饭,其实是想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已经在那里等了两个小时,中间休息了15分钟,在街角处商店买了点东西。这段时间足够卡弗蒂离开了。或许今天卡弗蒂待在加里东尼亚宾馆。这种(对涉嫌者的)监视简直太可笑了。雷布思甚至怀疑这算不算是监视。或许这只是他不想回家的借口。在家里等待他的只有约翰尼·卡什(Johnny Cash)的圣昆丁现场演唱专辑,他一直没有听。他老是忘记把它放在车里,这时他还在想,假如用单声道音响来播放那盘专辑会是什么样子。这是他的第一个立体音响,刚买一个月一个声道就坏掉了。地下丝绒乐队(Velvet Underground)的专辑上有一首歌曲,所有的乐器都在一个声道,歌唱部分在另一个声道,于是他每一次都分开来听。又过了好几年,他才有了自己的第一个CD播放机。所以现在他还是喜欢比较古老的录音带。西沃恩说那是因为他本人就是个老古董。现在她用MP3听歌,在网上购物。他会笑着问她:“我能看下你的专辑封皮吗?或者让我看看歌词?”
“你错过了很多美丽的风景,”她总是这样说,“一张好的专辑远不止这些。”
“就像当警察一样吗?”他也这么想,不过没告诉她……
他吃完一包油炸土豆,把袋子折成狭窄的长条,然后打了个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或许只是因为好看。以前,军人都会那么做,于是他也就照着做。简简单单的幸福:宁静的夜晚,吃完晚饭,坐在车里,听着柔和的音乐。他多想再停留一个小时。听够了詹特里送他的专辑后,他又换上另外一张。他还没弄懂歌曲名是什么意思。他只买有歌词的C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