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天(第14/21页)

线路故障,这好像是对雷布思本人的最好描述:他来到圣伦纳德,却对这里的“团队精神”嗤之以鼻;他有着20多年的办案经验,却总是破坏规矩。

的确算得上是典型的“个人恩怨”。

古德耶尔认为他们应该用那个小数码录音机听。录音机上没有扬声器,不过苹果MP3播放器上的耳机正好能接到录音机上。克拉克一点都不喜欢把耳机塞在耳朵里,所以她让古德耶尔自己听。古德耶尔一会儿播放,一会儿快进,一会儿又倒带。没过多大会儿,他也放弃了。

“这个还是留给我们可爱的专家吧。”他说着,走向另一台机器。

克拉克问道:“你见到卡弗蒂有什么感觉?”

古德耶尔想了一会儿才说:“光看看他那双眼睛,你就会觉得这个人身上充满了罪恶。他的眼睛,看你的眼神,还有走路的姿势……”

“你向来都是以貌取人的吗?”

“也不总是这样。”他又按下播放键,耳朵里还塞着耳机。突然,他竖起一个手指,示意她别出声,好像听到什么了。又听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克拉克,“你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拔下耳机,递给克拉克。克拉克很不情愿地接过耳机,但只是放在自己的耳朵旁边,并没有戴上。他又调了一下,现在她可以听到声音了,很小,但是还算清晰。她能听到里面在说什么:

“你们两个分开后,托多罗夫先生直接去了加里东尼亚宾馆的酒吧。他在那儿跟某个人碰了面,说了几句话……”

“那是我的声音,”她说,“可他告诉我们他们当时没在录音!”

“他说谎。人有时候会撒谎。”

克拉克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听了一会儿,然后让他快进。古德耶尔快进了一下,但是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再倒回去。”她命令他。

她想听什么?里奥丹生前的最后一刻吗?为他的后人留念吗?还是袭击他的人发出的声音?里奥丹死后冤屈能得以平反吗?

还是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一片沉寂。

“再往后倒。”

克拉克和古德耶尔对里奥丹的“盘查”结束了。

“磁带表明最后见他的人是我们。”

“这是不是说我们两个也有嫌疑?”

“你再说这种俏皮话就给我脱下这身制服,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或者继续穿你的毛衣服。”她警告他。

古德耶尔看起来很懊恼。“毛衣服,”他重复了一遍,“我以前从来没听过这个词。”

“我是从雷布思那里学来的。”克拉克说。

他教给她很多东西……但并不是所有的都有用。

“我觉得他一点也不喜欢我。”古德耶尔对她说。

“他谁都不喜欢。”

“他喜欢你。”古德耶尔辩驳。

“不是喜欢,只是对我比较宽容而已,”克拉克纠正了他的说法,“这完全是两码事。”她盯着录音机,“他竟然把咱俩的对话都录下来了,我简直不敢相信。”

“我觉得如果里奥丹没有给我们录音,那才奇怪了呢。”

“确实如此。”

古德耶尔拿起另一盘磁带,晃了晃,“我们还有很多磁带要听。”

她点点头后俯下身子,拍拍他的肩膀,说:“是你有很多东西要听。”

“这也算是学习过程吗?”他猜测。

“没错。”她认同道。

“今晚我们去干点什么好呢?”菲利达·哈维斯问。她开着车,车上坐着科林·蒂贝特。他坐车的时候总爱一只手握着门把手,仿佛对她的驾车技术没有信心。他好像随时都做好准备,万一她开车出了问题,他可以随时跳下去,好及时脱身。这让她很生气。有时候她会故意晃他一下,突然加速超过前面的车辆,或者在毫无提示的情况下突然转个弯。他竟然敢怀疑她的开车技术?这是他自找的。有一次他跟她说:你那样开车,我都会怀疑这辆车是咱俩从加油站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