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帕廷顿计划(第12/16页)
“太棒了,福尔摩斯!你做得对极了!”
“目前为止——只能说到目前为止,华生,我们有所进展了,但是距离目标还很远。好了,我在对考菲尔德花园的后面进行一番观察之后,又观察了一下前面,果然如我所料,那个家伙已经跑掉了。这是一座非常大的住宅,里面没什么陈设,根据我的判断,他应该住在上面一层的房间。只有一名随从与奥伯斯坦在一起居住,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死党。我们一定要记住,奥伯斯坦是去欧洲大陆缴纳赃物的,并不是想逃走,因为他没有任何理由担心被捕,也根本不会想到竟然有人以业余工作者的身份搜查他的住处。然而,这正是我们将要做的事。”
“我们现在就不能弄一张传票,照章办事吗?”
“根据现有的证据,还不能这么做。”
“那我们要做什么呢?”
“我们不知道他的房间里面有没有信件。”
“我不愿意这么做,福尔摩斯。”
“老兄,你只要留在街上放哨就行了。这件违法的事让我来做,现在不是计较小节的时候。想想迈克罗夫特,想想海军部,想想内阁,再想想那些正翘首企盼消息到来的尊贵人士吧。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我从桌边站起来,给出了回答:“你说得没错,福尔摩斯。我们确实得去。”
他站了起来,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就知道你在最后的紧要关头是不会退缩的。”他说道。就在这一刹那,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温柔的目光。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原样,老练而严肃,讲求实际。
“这有将近半英里的路,但是用不着着急。我们走着去吧,”他说,“可千万别让工具掉出来。要是把你当成嫌犯抓起来,那可就闯了大祸了。”
包括考菲尔德花园在内的这一排房子都设有扁平的柱子和门廊,这些房子位于伦敦西区,是维多利亚中期的杰出建筑。隔壁一家好像有儿童在举行联欢活动,夜色中传来了孩子们愉快的呼喊声以及叮叮咚咚的钢琴声。周围那片浓雾用它那友好的阴影使我们隐蔽起来。福尔摩斯点上提灯,灯光就照在那扇结实厚重的大门上。
“这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他说,“当然门已经被锁上了,上了闩。我们如果到地下室的空地上,还能好办一些。那边有一个拱道,用来防范万一闯进来一位过于热心的警察。你来帮我一下,华生。我也同样会帮你。”
过了不大一会儿,我们两人就来到了目的地。我们正要向暗处前进,就听见浓雾之中有警察的脚步声从我们头顶传来。等那轻轻的、富有节奏的脚步声远去以后,福尔摩斯才开始动手撬地下室的门。只见他俯下身来用力地撬。只听“咔嚓”一声,门被撬开了。我们跳进漆黑的过道,转过身把地下室的门关好。福尔摩斯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他后面七拐八拐,走上了没铺地毯的楼梯。他那盏发着黄色光亮的小灯照向了一个低矮的窗子。
“我们到了,华生——肯定是这里。”他打开了窗子,这时传来一阵低沉且刺耳的吱吱声,而后逐渐变成隆隆巨响,一列火车在黑暗之中飞速驶过。福尔摩斯把灯朝着窗台照过去,只见上面积满了来往列车驶过时留下的厚厚的煤灰,可是有几个地方的煤灰已经被抹去了。
“这回你能看见他们放置尸体的地方了吧。喂,华生!快看这是什么东西?没错,这是血迹。”他用手指着窗框上的一块痕迹说道。“在这儿,另外楼梯石上也有。现在证据已经齐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待列车停下。”
我们等了没多久,下一趟列车就像平时一样穿过隧道呼啸驶来,出了隧道就开始减速,然后吱吱作响地刹住了车,正好在我们下面停住了。车厢距离窗台不超过四英尺。福尔摩斯轻轻地关上了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