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加齐街区 我们将躲藏在这里(第5/5页)

一个宾格尔的库尔德人受刑时,突发心脏病死了,街区里的人于是揭竿而起突袭了拉兹人·纳兹米的茶馆。当时,纳兹米正在里泽的村里参加一个婚礼。他的手下们慌乱中不知所措,朝天开了几枪就落荒而逃了。伊斯坦布尔各个街区和大学里年轻的左派、马克思主义者、毛泽东主义者,听闻加齐街区的事件后,纷纷赶来充当“民众自发运动”的先锋。

费尔哈特:两天时间里,拉兹人·纳兹米的办公室被占领了,大学生们没收了他的地契记录。随后,但凡去加齐街区,声称“我是穷人和左派”的任何人(民族主义分子报纸上写的是,“我是不信真主的人”),都可以成为土地拥有者的说法,在整个土耳其,特别是库尔德人和阿拉维派人当中迅速传开。我也就是在那时,在六年前,用夜晚会发出磷光的石块圈下了我的那块地皮。但是,跟所有人一样,我相信拉兹人·纳兹米有一天会在国家的支持下回来报复,收回地皮,因此那时我没去那里安家。当时我和麦夫鲁特一起做服务员的餐馆位于贝伊奥卢,远离加齐街区,坐公交车来回一趟需要半天时间。

我们对苏莱曼的愤怒,依然感到恐惧。谁也没想到要帮我们和阿克塔什他们和解。(在这个问题上,我对麦夫鲁特、拉伊哈、维蒂哈全都生气。)于是,我和萨米哈在加齐街区举办了一场寒酸的婚礼,悄无声息地结婚了。自然在我们的婚礼上,跟麦夫鲁特和拉伊哈的相反,没人往我们身上别黄金和一百美元的钞票。一方面,我因为没能邀请我最好的朋友麦夫鲁特来参加我的婚礼感到伤心;另外一方面,我又因为他和阿克塔什他们亲近、为了利益和法西斯们臭味相投而对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