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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人类的双脚和脚踝不能弯曲到那种程度,该死的!”我大声说,“还因为当登山者的重量不压在冰爪之上时,冰爪没有受压,根本不能保证在陡峭的雪坡上始终拥有抓地力,J.C.,这点你清楚得很!”
“是的,我很清楚,杰克。”他说着把旧冰爪扔在雪地上。
“我想我们的朋友有东西给我们看。”理查说。他的烟斗此刻冒着烟,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让-克洛德笑了,弯腰去够他那个大背包,然后拉出一个闪闪发亮的全新金属冰爪。要好一会儿之后我才看出这东西的新奇之处。
“这个冰爪前面有尖刺……爪尖,”我终于说道,“就像是角一样。”
“12爪冰爪。”让-克洛德说,他的语气现在变得非常锐利,很有条理,“德国的冰川攀登者都在谈论这种冰爪。我让我父亲进行了设计,并且制造出来。”
我们都知道让-克洛德的父亲一开始是个铁匠,后来经营着一家金属浇注和成型公司,是全法国最大的同类型公司之一,当然在夏蒙尼也是最大之一。还要多亏法国政府在一战期间下的合同(以及英国政府的几份合同和美国政府的一份合同),老克莱罗克斯先生的生意才能飞速发展。现在他们生产各种产品,从专业钢质管道到牙科器械,无所不包。
“看上去挺危险的。”我说。
“的确,”让-克洛德说,“专门用来攀爬那座不想被人征服的高山。”
“我想我明白了,”理查说着走上前来,接过那个看上去挺吓人的12爪冰爪,“你把这些爪尖踢进冰川,用你那双特别硬挺的新靴子的鞋底腰部来支撑你全身的重量,因为那个部位十分坚固,不会弯曲,你将之作为一个平台。甚至从理论上来看,还可以用这种冰爪攀爬近乎垂直的冰川。”
“是的,”让-克洛德说,“不过不仅仅是‘近乎垂直的冰川’,我的朋友。还可以爬更加垂直的冰川,以及比垂直冰川更危险的地方。我曾经在法国做过试验。今天我们要在这里试验一番。”
我承认,我的心开始快速地怦怦直跳。我一直不喜欢攀越冰川。我讨厌那些让我的靴子在上面直打滑的表面,虽然这么说有点儿牵强。J.C.说的那句“今天我们要在这里试验一番”使我惊出一身冷汗,本就冰冷的皮肤现在又湿又冷。
“还有呢,”让-克洛德说,“给我看看你们的冰镐,我的朋友们。”
我们当然都带了我们的冰镐来。我把我的冰镐从雪里拿出来,放在面前。冰镐的木柄很长,顶端是金属扁斧和镐头。理查从雪里找回了他的冰镐,然后靠在上面。
“杰克,你的冰镐有多长?”让-克洛德问。
“38英寸。我很喜欢这种比较短的长度,这样在陡坡之上,就可以凿出踏脚处。”
“你的呢,理查?”他的法语口音就像是在说理查。
“48英尺。我知道,这属于老式冰镐。不过我也是个老派的人。”
让-克洛德只是点点头。然后他把手伸进雪地里的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拿出好几把“冰镐”,而这些根本称不上冰镐。最长的一把也只有20英寸多一点儿。我的老天,这就是一些锤子吗。只不过顶端装着不同的扁斧和镐头,而有的斧柄是木头的,还有的是……我的天……居然是钢质的。
原来让-克洛德的老爸在他的钢铁配件工厂就忙着做这些东西啊。
“这是你的设计?”理查问,一边举起其中一个荒唐可笑,像锤子似的东西。
J.C.耸耸肩。“在德国人今年的设计基础之上改进的。就是去年十一月你们俩从慕尼黑回来之后对我讲过的德国人的设计。所以十二月的时候,我和几个德国年轻人一起在夏蒙尼攀登冰川,我见识到了他们的新技术,也用过了一些他们的新设备。然后我在我父亲的工厂里做了我自己的一些变动,提高了它们的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