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各位次级自我(第2/5页)

现代人类已研发出控制若干种疾病并限制其传播的技术,例如超市购物车把手上的清洁擦、牛奶巴氏消毒法,以及医疗器具的专业消毒等。但是,你在街上遇到的人有可能携带有传染性病菌,甚至是致命的病毒,它们潜伏在那里等待着被接触的时刻,让这些有可能致命的细菌跳到你身上来。据国际卫生组织估计,流感、肺结核、艾滋病等传染性疾病每年都会夺走1 500万人的生命(这个数字超过了纽约、波士顿、费城、华盛顿、芝加哥、迈阿密和西雅图等城市全部人口数量的总和)。

这种威胁永远存在的结果,就是迫使人体进化出了一个非常复杂的生物免疫系统。另一个结果,就是进化出了人类的避免疾病型次级自我,也就是心理学家马克·沙勒所称的“行为免疫系统”,即一系列预防性的心理机制,能够帮助我们预防传染。

当我们听到其他人打喷嚏、咳嗽、看到皮肤病变的症状、闻到不良气味时,避免疾病型次级自我都会被激活。甚至一想到来自偏远地区的人(例如斯里兰卡和埃塞俄比亚,而不是夏威夷或伦敦),都会导致这类次级自我进入备战状态。这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对于偏远地区的人员携带的外来病菌,我们不太可能拥有抗体,也许他们在我们毫不知情的前提下就带来了可能致命的病菌。

当内在的强迫性疑病症患者进入备战状态时,我们会采用阻碍病菌传播的行为模式。因为其他人有可能携带病菌,所以这位次级自我会使我们为了避免和外界接触而变得更加内向,对他人的容忍度也会降低——因为外来人口有可能携带更多的外来病菌。卡洛斯·纳瓦雷特和丹·费斯勒在研究中发现,女性在怀孕的前3个月尤其害怕外国人,这正是最容易导致胎儿感染的时期。总之,避免疾病型次级自我希望规避任何与病菌有关的事物。

社交型次级自我:团队合作者

他人会带来威胁和疾病,但他们同样也是我们生命中重要收益的来源。若要成功地进化,人类祖先就需要跟其他同伴友好地相处。研究狩猎采集族群的人类学家发现,交朋友和建立同盟对于进化的成功至关重要。例如,人类学家金·希尔和玛格达莱娜·乌尔塔多深入南美洲的热带雨林,研究了一个名为“Aché”的部落,仔细记录下该部落中有哪些成员会跟他人分享食物。他们发现,此部落中的人们都为彼此提供了自然的饥饿保险。在没有冷藏设备的情况下,一个家庭吃不完一头猪,便可以由几个家庭共同分享猎物,这样就可以共担风险,从而平安度过缺少食物的困难时期。

这个部落的人不仅共同分享食物,而且相互传授宝贵的生活技能,例如捕鱼、烧饭、修建房屋。东西太大一个人搬不动的时候,大家就齐心协力一起搬。有坏人来袭时,人多力量大,也会更安全。

对朋友和同盟的需求,并没有因为我们的祖先搬出丛林住进大城市而终止。现代城市的居民仍然在为建立和保持友谊投入大量精力。例如,在本书撰写的过程中,脸谱网(Facebook)的活跃用户数量已经超过10亿,他们用大量时间分享报纸上的好文章、新出的好歌,或是了解朋友家的孩子取得的好成绩,还要发表适当的评论(“你一定很骄傲吧,詹妮!”)。我的研究生每年在手机上的开销超过1 000美元,虽然他们的年收入只有15 000美元。即使在今天,当我们准备搬家时,当我们的汽车抛锚需要搭车时,或当我们需要育儿建议时,我们都需要朋友。

社交型次级自我可以被任何关于友谊的线索所触发(例如,你从前的大学室友给你寄了张贺年卡,或是同事请你吃了午饭)。这位次级自我在友谊受到威胁时也会被激活。如果你感觉孤独、没人爱或遭到他人利用时,社交型次级自我就会跳出来掌舵。当内在的团队合作者进入备战状态时,人们会花更多钱去购买能把自己和他人联系起来的商品,而不是用于独自消费的商品。这位自我也会促使我们去做自己可能不喜欢但是朋友喜欢的事情,例如陪朋友看一场很烂的电影。总之,社交型次级自我希望被他人认可、喜欢,被他人当作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