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柩之城(第24/25页)

“我不愿意打草惊蛇,但当天晚上发生了其他的一些事情。郑姗姗晚上到三楼去侦察,荀曼的行动差点被她撞见。郑姗姗当时赶紧叫醒大家,凶手此时已经不能通过楼梯下楼了,她只好采用老手法——跳出楼外。孙娉夜里醒来见郑姗姗不见了,急着下楼去找她,跳到楼外的荀曼看到了她,便抡起当初杀害孟宪祜用的铁棒,照她后脑勺给了一下,但这下击打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所以她跌跌撞撞回到宿营楼里。这时候荀曼已经不能待在楼外了,她只好重新逃回楼里,演了一出贼喊捉贼的苦肉戏。为了掩饰自己在三楼西侧的外出通道,荀曼声东击西,说袭击她的人从三楼东侧的房间逃走了。

“但是荀曼还想杀人,我一开始不知道她想杀谁,但是最后闹明白了,她要杀的人是穆哈。”

“怎么会是我呢?”穆哈跳起来,激动地说,“我从来就不认识荀曼,也从没有见过她,而且我根本没有发现她的真面目啊!”

“那是因为你的行动会打乱她的计划。”妻子淡淡地说。

2

荀曼坐着自己制作的滑索,冷静而快速地在废弃的电线上移动着。

平时的登山训练使她对付这种高空索道悬滑运动轻而易举,这还要感谢以前的那两个苏联老头——他们俩趁晚上停电的时候,把这个学校附近的电线偷偷换成了粗而牢固的电缆,做成了能悬挂移动的索道。当时西伯利亚秩序混乱,这两条索道一直没被人发现,因此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她也要感谢把这个诡计告诉自己的那个叫什么“f(x)”的组织,让她能够完成今天的复仇。

这两条电线一条从北山上下来,是学校自建的局域电线网;另一条从南山上下来,是卡德昌电厂的市政输电线。两条电线交叉在操场的滑梯上方,并且在一定区间内相距不远(见图二)。而且,两段输电线路使用的电线杆分布很稀,适合远距离快速滑行。如果用登山用的下降器的话,她可以挂在局域电线上,飞快地从宿营楼方向滑向南边,也可以在中途电线交叉的地方换到市政线上来,飞快滑回宿营楼。当然,宿营楼以北和滑梯以南各有一个线杆,因此从宿营楼到滑梯是最方便的。至于滑梯以南,还需要用攀山的技巧绕过电线杆,不过对荀曼来说,这也是小菜一碟。

图二

实验楼和宿营楼最西侧的房间外墙上有两个入线口,外面的电线从这里被导入楼里的线网中,入线口处还焊着固定导线的钢制三角架。荀曼先在实验楼的那个房间做了一下实验,她从房间中间拋出挂钩,勾住三角钢架,然后跑几步荡出窗外——那个组织已经告诉她要提前把宿营楼的窗户卸掉,这样出入方便。她成功了,手脚利索的她再拿出另一套绳索,挂到南北延伸的电线上去——她很快就学会利用登山用的护绳和下降器顺利移动了。

两年以前,自己深爱的男友死在了四姑娘山上。很快她便听说,有三个队员登到一半临阵脱逃,带走了大量的装备和食物,男友和另一个同学才因为给养和装备不足下山缓慢而遇难。这几个败类,既然是懦夫,就不要侮辱探险这种勇敢者的运动。他们该死,该死一万次。她约三人其中的两个在校生来卡德昌——两人一听要和美女同行,欣然应允。还有一个已经毕业的女生,这个女生曾经是自己男友的前任女友。她只能给她发了封匿名邮件,提起卡德昌的往事。没想到的是,这个女生也随之前来。

远处白茫茫的雪地上出现了一个人——这些色迷心窍的男人,自己稍微拋个媚眼就能让他们言听计从。他估计在梦想一场艳遇吧?荀曼从天空中慢慢靠近他,忽然拋下猎兽绳扣,把他套住,使劲提起来。她一度怕电线断开,但是这条线很结实。吕侃悬空挣扎着,下降器继续向前移动,直到他断气后,荀曼才把他扔在半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