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柩之城(第23/25页)
“但是,没有留下脚印并不意味着没有留下线索。我听言桄说他在躲藏的那棵树下因为松鼠蹦跳灌了一脖子雪,所以分了神。冬天松鼠的运动量很小,尤其在这么寒冷的西伯利亚的雪夜里,它们很少出来活动。我当时就怀疑是不是凶手发现言桄在监视孟宪祜,自己无从下手,所以故意引开言桄的注意力,趁机完成自己的计划呢?于是我和小余在松树下找了半天,最后通过摇晃松树发现了这个。”
妻子从小余手里拿过证物袋,里面躺着那个“8”字形的铁环。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东西!”郑姗姗说道。
“你们这些热爱旅行的人肯定经常看到这种东西。”妻子笑着说,“这是一个‘8’字环,它肯定是凶手常备的东西,因为这个人在完成杀害孟宪祜的计划时,并没有想到言桄会跟出去。凶手因为等不到时机,所以只好拿出随身带的东西砸到树上,也算调虎离山吧。
“但是小余把这件事告诉言桄的时候,言桄据理力争说当时确实是松鼠在动,因为他听到了松鼠的叫声。那么是不是凶手在学松鼠叫呢?我敢肯定是的。这么说来,凶手当时似乎应该藏在言桄隐蔽自己的松树上。
“但是当时松树上面都是雪,虽然树离滑梯很近,可是凶手如果在树上做出刺杀孟宪祜的动作,那恐怕整个树上的雪都要被震下来了。
“所以我当时在想,凶手是不是藏在其他地方呢?我转而想到了吕侃被杀的现场、移尸的地方,还有孟宪祜被杀的位置,我忽然发现它们虽然相隔很远,但是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同一条直线上!
“我忽然明白了凶手的作案手法,但是这种假设在现实中是实现不了的,我只好否决这个想法,转而思考凶手不留下痕迹的动机。其实这个动机并不难想到,首先就是在这种漫山白雪的地方杀人,如果留下痕迹,就太容易暴露自己了。
“还有一个可能的动机,凶手是不是借着当地有什么鬼怪奇谈来恐吓办案者呢?我找到了乌特金,听说他原来就是卡德昌的居民。他给我讲了无腿囚徒的故事,还说言桄和穆哈也问过他类似的事情。”
妻子又把维兹诺日的事情给大家讲了一遍,然后继续说:“这个典故给了我足够的启发,使我相信,看似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实际上是能够实现的。
“在这里我先不给大家解释维兹诺日杀死谢尔盖的经过,但他的传说使我豁然开朗。我按照自己的推理观察了几个地方,包括实验楼的西侧和宿营楼的西侧。联想到我们在三楼窗台上发现的滚珠,还有后来在地上发现的大螺母,我终于知道凶手是怎么完成无痕迹杀人的了。”
妻子顿了顿,喝了口红茶。我正在心里琢磨这几个地方的位置——实验楼的西侧,宿营楼的西侧,好像也跟滑梯在一条直线上。
“但是知道杀人手法并不意味着知道杀人凶手是谁。不过,在孟宪祜被杀的那天夜里,当我们大家冲向操场的时候,我发现孙娉当时是半路上混进我们队伍的。但是从她当晚茫然的表情来看,我觉得她应该不是凶手。于是我找了个机会询问她,她说自己晚上睡不着,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女人上了楼,就跟了过去,谁知道那女人上了三楼就不见了。”
孙娉虚弱地点点头。“我那时候很着急,就又跑到楼外去看,发现前面有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当时不知道那是言先生……我没敢离开楼太远,怕自己有危险,就躲在松树下远远看着。结果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跑了回来,接着大家就都冲了出来,还说杀人了。我怕无端招来嫌疑,就混在队伍中一起跑向操场。”
妻子点点头说:“这里的女人就有几位,孙娉爬出帐篷的时候,郑姗姗还在睡觉,我自己没有杀人,小余是个警察(当然女警察也可以是凶手),那么就剩下一个人,就是现在死去的荀曼。我忽然想到言桄当晚叫醒大家时,小余睡眼惺忪,挣扎了好久才钻出帐篷,倒是荀曼很快就跳了出来。于是,我初步确定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