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蟒记(第8/10页)
在此以后,民兵们又不断扩大范围,继续搜了十几天的山,结果仍然与之前一样,连巨蟒的一点踪迹也没有找到。几个派出民兵的乡镇,三天两头地供粮供菜,开始感到负担的沉重,加上田里的早稻又逐渐成熟,繁忙的夏收夏种即将开始,便让带队的县革委会副主任去跟何钊商量,是否能把搜山暂停一段时间,放民兵们回去忙完了双抢之后再说。
拉网搜山本来就不是何钊的主意,他也无权调动指挥对方。恰好这时传来一个确凿可靠的消息,巨蟒已经从陆地转入水中,接连几天在鄱阳湖里出现了。好在上海、南昌两地群众的“观蟒”热情已经退潮,两地革委会也都不再发来催命的电令,于是他便同意对方停止搜山,放民兵回去双抢。自己则带着他的捕蟒队由陆地转向水中,去鄱阳湖上搜寻那条巨蟒。
然而,那条巨蟒又何以能从两千多民兵拉网式的搜山中逃脱,由陆地转向水中的呢?尽管此事透着古怪,但何钊还是带领着自己的队伍,驾驶着借调来的两艘快艇,每天一丝不苟地在湖上巡视,拼命地搜索着那条由陆地逃向水中、潜藏在鄱阳湖里的超级巨蟒。
九
鄱阳湖,3583平方公里,我国第一大淡水湖。极目望去,水天相连,千顷碧波,一片浩淼。相形之下,745队的两艘快艇显得实在太渺小,要在如此广阔的湖面搜索一条巨蟒,无异大海捞针。
何钊带领他的队员,每天早出晚归,在巨蟒经常出现的水域巡视守候了几天,一直都没有发现它的踪影。
功夫不负有心人。到第十天,那条神秘的超级巨蟒终于在湖上现身了!
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万里晴空,一碧如洗;湖上风平浪静,能见度很好。
“报告!左前方发现目标。”艇上担任瞭望哨的战士忽然惊喜地喊道。
何钊连忙举起望远镜,向他指点的方向看去。镜头里果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兽头,兽头后面是一直往两边扩散的水纹。
“快!左五舵,快速前进!”何钊迅即下令。
快艇如同从水面飞起一般,快速向目标驶去。距离愈来愈近了,500米、300米、200米……已经能够用肉眼隐约地看到那个兽头了。女记者举起照相机,一连按下几个快门。然而就在此时,那兽头却忽然一下没进水里,再也没有露出水来。
队员们不死心,又驾驶着快艇在那一带水域巡视搜索了许久,但映入他们眼帘的,却始终只有茫茫一片的碧波。
由于距离太远,何钊与瞭望哨从望远镜里始终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头影。女记者向梅拍的几张照片,冲洗出来一看,也全是一片茫茫的湖水,连巨蟒的一点影子都没有。
为此,女记者大为生气,第二天就去了一趟南昌,换回来一架带有望远镜头的高级照相机,下决心非把巨蟒的身影拍下来不可。
几天以后,巨蟒终于又在湖中现身了。这一次,何钊他们在望远镜里虽然仍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头影,但在女记者拍摄的照片里,终于有两张洗出了怪兽的头影。
刘南阳拿着放大镜研究了许久,最后叹一口气,摇摇头,一言不发地走了:照片里的头影实在太模糊,他根本辨认不出那究竟是什么动物。
十
时间又如此这般地过去了许多天,捕蟒之事仍然毫无一点进展。
这一天,刘南阳教授忽然把队长何钊和女记者向梅找来,紧闭门窗,郑重其事地宣布:
“我终于查证清楚,所谓的巨蟒,完全是一个子虚乌有的谎言。其理由有以下几点:
“第一,在牧鸭人赵老倌的叙述里,有两个漏洞。其一是他说那蛇呼呼地直吐毒气,但蟒蛇并无此生性习惯,那是他把在电影里看到过的眼镜蛇的习性照搬了过来。其二是他说那蛇伸出舌头一卷,一口就吞吃了九只鸭子,这也不符合蟒蛇的吞食方式。不论哪一种蛇,吞食猎物时都不是拿舌头去卷,只有牛才是伸出舌头去卷草的,他是把自己所熟悉的耕牛吃草的方式照搬到了蛇身上。因此,赵老倌那天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什么巨蟒,那完全是他编造出来的一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