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泳失踪者之谜(第3/5页)

何钊默默地注视着她,一股同情之心油然而生。

她拿出手帕揩了一下眼睛,待情绪稍稍平静了一点之后,又问:“天哪!我宁可不要那笔赔偿,而要他活着。”

“嘟嘟嘟嘟”,何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刚讲两句话,信号就断了。

“糟糕!没电了。”他对伍秀云说,“能借你的电话用一下吗?”

“当然可以。你请用吧!”

何钊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背对着他们与对方通了一会儿话。然后挂了电话,走回来说:“好吧,今天就谈到这里。关于保险赔偿的事,可能还要等几天,我们还需要与滨海那边联系一下。”

从伍秀云家出来上车后,何钊问:“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有两个疑点。”赵忆兰说,“第一,她的客厅里挂了几张像,有一张他们的结婚照,一张她的半身照,还有一张她丈夫的半身照。她丈夫的照片依然如旧,没有加上黑边。”

“是的,我也注意到了。”何钊点头说,“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也许在她的心目中,丈夫并没有死。也许事发之后,她一直沉浸在极度的悲痛之中,无暇去顾及这些琐事。”

“第二,她叙述丈夫出事的过程,与材料上记载的竟然一字不差,好像在背书。你知道,没有人能在不同的时间与场合,说出完全相同的一席话,即使是叙述同一件事,也不可能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赵忆兰是局里出了名的好记性,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不错,这是有一点儿可疑,但也不能作为证据。事发之后,她曾多次被警方和保险公司询问,也许叙述的次数多了,她也就记住了。”

“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我已经在她的电话机里安装了一个微型窃听器,先监听几天她的电话再说吧。”何钊回答。

“好你个何科!我说你的手机怎么忽然之间就没电了呢?”赵忆兰笑着说。

其实,在这样做之前,何钊也确曾犹豫过。出于同情,出于善良的本性,他很想相信对方的叙述;但作为一名刑警,他又不能偏听偏信,必须将案情查个水落石出。

几天以后,他们将自动录下的伍秀云通话拿来放了一遍。伍秀云的电话不多,都是一些亲友的问候与安慰。通话最多的是她的母亲,还有一个被她称之为“大姐”的女人。伍秀云没有姐妹,这个“大姐”又是谁呢?

“你去电信局查一查,这个‘大姐’的电话是从哪里打来的?”何钊说。

赵忆兰去了不久就回来了,说:“查到了,是从滨海市的一部尾号是1437的手机打来的。”

“是吗?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滨海了。”何钊说。

他当天就登上了开往滨海的列车。

到达滨海以后,何钊先去滨海市公安局拜访了当日处理这一案件的郝军警官。郝军非常热情,详细地向他介绍了事发当日的情况,又一直陪伴他去几个相关的地方做了一天的调查。

他首先开车送何钊去当日出事的海滩,指着岸上的一处沙滩说:“当日,伍秀云的丈夫就是在这里下海游泳,被淹死的。”

何钊四下观望,发现那是一处极为理想的海水浴场:海岸是由一片细嫩的白沙构成的沙滩,海里是洁净得连一点漂浮物都没有的湛蓝的海水。海上岸上,到处是游泳和晒日光浴的游人。

“听说,一直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何钊问。

“是的。我们打捞了整整一天,十几名潜水员轮流下去,把这一带的海底都搜遍了,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尸体。这一带没有鲨鱼,一定是被水下的暗流冲到深海里去了。”郝军回答说。

“你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表情,或者说她的表现怎么样?”何钊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