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蛛案(第15/25页)

薛恕讪讪地一扁嘴道:“我这也是心急呀,再说,就凭那些探长哪能看破花姐姐的伪装……”

薛小容道:“侦探哥哥,哥哥是想帮你破案。”

萧融靠在椅背上,轻轻哼了两声道:“你们找到什么线索?”

薛恕伸手推开侧屋的门道:“你跟我来,我们在灵堂里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萧融一惊:“灵堂?”

薛恕道:“对,迟印恒为女儿迟云善设的灵堂,我们找到一块奇怪的旧黑板。”

薛小容道:“我几天前来过这里,那时还没有这块黑板。”

萧融在摆着迟云善照片的灵案前看了许久,叹道:“院子荒得很,门楣、台阶、屋顶都很久没有清理过,只有这间小屋打扫得干干净净,贡品还是新鲜的,应该时常更换,看来迟印恒很爱他的女儿。”

薛恕点头道:“迟印恒虽然住在苏记酒馆,但是每周都会买些糕点和水果回来祭奠迟云善。”

萧融转动轮椅,抬头看着侧墙上的旧黑板:“这东西,原本没有么?”

薛小容使劲点头:“对对对,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间屋子里只有一张灵案,一张书桌,一个小立柜。”

萧融抬手在黑板上抹了一把:“有够破旧的,满满的都是粉笔字被擦掉的痕迹,而且……这上面像是粘过什么东西,看这斑斑点点的纸印子……”

薛恕道:“粘过照片,刚刚被人撕掉,但撕得不干净,相纸的背层还有不少留在黑板上。”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袋,“还记得院子里那些被烧过的纸屑吗?那是一些刚刚烧过的照片,烧得很不彻底,剩下不少边边角角,被风吹得满院都是,这是我们刚才找到的。”

萧融伸手接过纸袋:“什么照片?”

薛恕道:“是前三个受害者,每个人都没有正视镜头,还有的只是背影。”

“是偷拍的,可是这些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萧融说着伸手翻了翻满满一袋被火燎得乌黑焦黄开裂打卷的照片碎屑,“有的照片残角背面还有干掉的胶水印,看来真是刚刚被人从那块黑板上撕下来,拿到院子里烧毁的,是谁干的?苏兰吗?”

薛恕道:“灵堂的大门没有上锁,如果是苏兰来迟家老宅取药时,无意中发现了这块贴满割喉案受害者照片的黑板,她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萧融道:“会认为迟印恒是真正的割喉魔。苏兰一心爱慕迟印恒,她也许会把这些照片一张一张撕下来,拿到院子里,一把火烧掉,销毁证据。”

薛恕继续道:“但院子里没有铜盆、石槽一类的聚火容器,苏兰情急之下,将照片摊在地下烧毁,不料被风吹得满院都是,苏兰又慌又怕,无心再打扫收拾,只好取了药瓶,匆匆离开。”

萧融一摊手:“这也许就是烧掉照片的人希望我们得出的结论。”

薛恕点头道:“这个结论对于证实迟印恒的罪名真是再狠不过的杀手锏,有人希望我们发现这些照片,从而坐实迟印恒就是连环杀手。”

萧融道:“这段时间迟印恒一直住在苏记酒馆,文苑街离白柳街又远得很,巡捕房的探长们都没有来查过这座老宅,凶手想让我们发现这些照片,就要利用苏兰。苏兰被杀,我们势必会去查她最近的动向,只要凶手设计引苏兰到迟家老宅,我们一定会跟着她的行迹查到这里。”

薛恕道:“现在想想,迟印恒的药丸只剩一颗,也许是有人趁房中没人时把药丸偷走,逼得苏兰不得不到迟家老宅取药。而且那个狱警杜充的话和行为……怎么说呢?有些古怪。”

萧融点头道:“是古怪,据他所说,他到苏记酒馆的目的是为了拿药为迟印恒治病,既然拿到了枕边仅剩的那颗药丸,赶紧拿去给迟印恒应急才对,为什么会那么热心地帮着苏兰找剩下的药?更何况迟印恒既然已经住到了苏记酒馆,为什么还把能救自己命的药留在老宅?瞧瞧这里,已经有大半年没有住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