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蛛案(第14/25页)
刘肃奇道:“难道没有人看到苏兰离开酒馆,或者路过白柳街?苏兰的绯闻对象不就是迟印恒吗?迟印恒刚刚被捕,苏兰就被杀了,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萧融沉吟片刻,说道:“苏记酒馆打烊时间是晚上八点左右,比一般酒馆要早得多,酒馆门面极小,食客也不多,每天只靠苏兰一个人操持。这位女老板性子泼辣霸道,和左邻右舍的小贩暗娼都不大合得来,那些小巷里住的都是些偷奸耍滑,不愿招惹是非的家伙,软硬兼施,才问出几条有用的消息。”
“什么消息?”
“昨天中午有个穿着狱警制服的年轻人到酒馆找过苏兰,两人去了后院,那狱警过了好一阵子才离开;他前脚刚走,苏兰便关了店门,叫了一辆黄包车去城西文苑街;有个卖火烧的小贩昨晚收摊回家时,看到苏兰在院子里喂鸟,那时酒馆已经打烊了。”
刘肃搔搔下巴:“狱警?文苑街?迟印恒在监狱里关着……迟印恒在城西文苑街有座巴掌大的老四合院……喂鸟?这算什么有用的消息?”
萧融道:“迟印恒在酒馆后院养了一只鹦鹉,据说是他女儿的遗物,迟印恒搬到苏记酒馆后,把鸟也带了过去。这鸟漂亮得很,但没修过舌头,不会说话。我们去酒馆搜查时,鹦鹉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空空的铜架子,锁鸟的链子是被人打开的。”
刘肃猜不透其中门道,咧了咧嘴,又问道:“那个狱警是谁,查过了吗?”
萧融道:“查过了,叫杜充。据他说迟印恒有胃痛的痼疾,昨天在牢里发起病来,求狱警到苏记酒馆拿药,是一种早年间传教的洋大夫给配的药丸,寻常药店买不到。”
刘肃道:“那苏兰去城西做什么?迟印恒这胃痛既然是老毛病,苏记酒馆后应该常备着药,苏兰没必要跑到城西去拿。”
萧融道:“据杜充说,迟印恒枕边的药瓶里只剩下一颗药丸,苏兰在他的房间里翻找了好一阵子,都没有找到其他药,她怕迟印恒日后再发病,当下便停了生意,叫了黄包车到迟家老宅去取。据说迟印恒在老宅还放着一瓶药,苏兰说她明天会把药送到监狱,我们在苏兰尸体上确实发现了一个药瓶。”
刘肃眯起眼睛道:“苏兰连迟家老宅的钥匙都有?看来这户主和租客关系确实不一般啊。”
萧融道:“迟家老宅的钥匙就放在迟印恒枕头底下,苏兰熟得很。”
刘肃搔着下巴道:“会不会是她在迟家老宅遇到了歹人?不对,她昨晚回过酒馆,有个卖火烧的看到她在院子里喂鸟……那是什么时候?”
萧融道:“晚上九点多,不到九点半,那小贩应该是目前所知道的最后一个看到苏兰的人,我仔细查问过,他没有注意到苏兰有什么异常,毕竟当时天已经黑透了,万年巷没有路灯,那小贩只认出是苏兰,至于神色体态,一概没有看清。”
刘肃无奈道:“那还有什么线索?”
萧融道:“我打算去迟家老宅看看,找辆车送我。”
迟府是文苑街两排前清老宅里最不起眼的一座,房门不大不小,砖瓦不经雕琢,院子两丈见方,地上的石板已经被鞋底磨得光滑发亮。时值隆冬,缝隙里、台阶下挣出的草叶已经枯黄,一些似乎是被焚烧过的黑色纸屑被小风一卷,在石阶上撞得粉身碎骨。萧融让接送的汽车停在街口,独自一人转动轮椅进了院子,望着站在院墙下嘀嘀咕咕的几个家伙叹了口气:“早知道你们不安分。”
薛恕轻轻咳了一声道:“你那边有什么线索?”
“你早就知道了吧!”萧融气咻咻地说道,“我和刘头儿说话的时候,看到一个从没见过的小胡子巡捕在现场装模做样地做记录,是花姐姐扮的吧?你们从哪搞到巡捕的衣服的?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幸好刘头儿是个心粗的,若换了那几个探长在现场,可不是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