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马案(第12/21页)

方剂冷笑着甩出一张照片,韩采一身学生装,巧笑嫣然,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手拄文明棍,儒雅秀气,正是肖冕的长孙肖珍。

“等一下,等一下……”何骏被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信息压得喘不过起来,嘴唇微颤,“什么人能仿造《照夜白图》的残块?又是什么人假扮的老乞丐?”

“作伪,易容,天衣无缝,惟妙惟肖,你认为什么人能办到?”方骥反问。

“花柏生的传人?是骆函,还是花如映?等一下,我记得花柏生是肖冕的师兄!”何骏失声道,“难道肖冕私下里还和花柏生的后人有联系?这两个都是下三门的大盗!”

方骥道:“当然,你以为肖冕是个干净人?”

“那许邋遢呢,他怎么死的?”何骏又问道。

“他的死自然是肖冕早早安排好的,画展现场出现第一个牺牲者时,曲水园大门还没有关上,一定会有不少人趁乱逃出去,想来也有不怕事的跑去巡捕房报案,那么之后赶来的巡捕自然就成了这场闹剧的免费助演,他们的作用,一来是包围曲水园,使那条水道成为沟通园墙内外的唯一通道,二来是在韩采揭破凶手身份时,被盗画人假扮的老乞丐闪展腾挪戏耍一番,无论花如映还是骆函,都是纵横江湖多年的怪盗,这些普通巡捕在他们面前就像三岁小孩儿一样。”

鲁小骅不忿,重重哼了一声。

方骥轻笑一声,继续道:“最后,盗画人被韩采用随身的手枪‘击伤’落水,就此远遁。何探长,你解开诡计,找到四幅古画,揭破凶手身份并将她打落水中,都是肖冕和花如映早早为韩采备好的剧本,你抢了那个小丫头的戏,还开枪打伤了那个盗画人,这着实让肖冕捏了把汗。当然,事情的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盗画人逃出生天,被肖家枪杀后抛尸城外的许邋遢被你何探长当作凶手,‘丹青四骏’虚惊一场,许邋遢带来屏州的《照夜白图》成了肖府的珍藏,而被剥光衣服斯文扫地的一群赏画人和参与此案的巡捕都对当晚的惨案三缄其口,似乎这场小众的画展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盗画人呢?”何骏涩然道。

“当然是顺着鬼泉河出城了。”方骥道。

“你有什么证据?”何骏道。

“你要证据?那可把眼睛瞪大了。”方骥说着从随身的皮箱里取出一个长条形锦盒,打开搭扣,取出一卷精心装裱过的古画,轻轻打开,何骏、李修不禁惊呼道:“《照夜白图》!”莫书骐、鲁小骅也凑上前来。

鲁小骅愕然道:“这是真的?”

李修无奈道:“我可不会鉴别画的真假,不过看画轴、画纸古意盎然,画工、画意妙入毫巅,而且装裱手段和肖冕分毫不差……方先生,这画你是从哪得到的?”

方骥用手一指画角,众人凑上前去,只见一方指甲大小的阳文印章,看上去刚刚钤印不久——“知老识藏”。

“这是肖冕的鉴藏私章。”莫书骐道,“他自号‘知老’,肖府收藏的所有古画都盖着这样一方印。”

何骏惊道,“如果这一系列事件是肖冕安排的,他怎么可能把自己费尽心机得来的《照夜白图》交给你。”

方骥轻笑一声,轻轻翻转画轴,只见画纸背面盖着一方风火莲花形的印章,透着一股嚣张顽劣之气,“我请了一位江湖怪杰从肖府地库里偷来的。”

“风火莲花?这是九臂哪吒薛小容的标志!你请动了那个神偷?”李修大惊。

“你这是勾结盗匪!我要抓你归案!”鲁小骅愤愤道。

方骥嗤笑一声:“你应该先去把肖冕抓来,而不是对着我喷口水。”

何骏沉着脸道:“盗画人是谁,现在在哪儿?”

方骥反问道:“何探长,如果你是盗画人,在从水路离开屏州城后会如何规划逃跑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