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分手(第4/5页)

随着马斯特斯的病情加重,约翰逊和他的关系进一步疏远。“比尔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他们两个人太不一样了。”经常担当这对夫妻之间传话人的科罗德尼解释说。“比尔更喜欢在家看橄榄球比赛或者读侦探小说。”他继续说道,“然而,吉尼则是个社交动物。如果可以,她会每晚都出去参加正式宴会。她喜欢相互吹捧,以及那种他们成名时每个人都对她趋之若鹜、想要围绕着她的生活。比尔则觉得这些都很冗长乏味。因为比尔想要早些上床睡觉,他们会在9点的时候就离开热火朝天的社交晚会。我知道她心里并不乐意,但她没有说,‘好吧,我留在这里。’她没有跟他坚持这一点,而是和他一起回了家。”在他状态下滑的那些年里,吉尼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他的所有需求,充当着体贴的妻子角色。她对他的奉献是好朋友以及同事们都能注意到并十分钦佩的地方。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明白诊所对于他来说是何等重要。无论他的行为会造成别人怎样的不适,都只会被当做医学天才的怪癖而被人谅解。“我已经和他一起过了10年的可怕生活。”她解释说,“那个时候,马斯特斯一直生活在想象当中的地方。我有一个选择,就是离开他,但这让我自己都很难想象。但是和他一起生活,或者在某种程度上接受他,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圣路易斯的朋友们都说,吉尼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受困的小鸟,束缚于那些不再有爱的联系——如果他们之间曾经有过这样一种感情的话。他们看着这对搭档之间无情的互动,好奇为什么依旧活力迷人的吉尼会继续留在这个自私无情的人身边。他们有时会感觉到约翰逊彻底受够了马斯特斯的要求。“你可以从她的声音中听到疲惫。”佩吉·谢普利回忆说,“我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崩溃的。我只知道这种转变并不奇怪。”橄榄球教练的妻子、研究所董事会成员之一唐娜·威尔金森记得与比尔和吉尼同时参加了一个大约12人的小型晚宴。整个晚上,马斯特斯几乎都没说任何话,就好像是一个被人从家里拽来的不情愿的孩子。“他对任何事都是一言不发。”威尔金森回忆说,“我认为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是年龄让我们那些不好的性格愈加严重了。”在比尔和吉尼早早地离开派对之后,威尔金森回忆起其他客人的反应时说道,“每一个人都会说,‘哦,我们实在太喜欢吉尼了,她真是太奇妙了!我们之前没遇到过她。但是,那个男的却相当奇怪!”

在交谈中,威尔金森得知吉尼打算彻底离开他。心怀怨恨的她可不想继续浪费剩余的生命陪着这个喜欢整天独自坐在客厅、穿着内衣裤观看体育节目的男人。她说起了从诊所退休的事。她说自己随时都准备从比尔的世界里、从那个她已经奉献了几乎全部成年情感的轨道中逃离出来。威尔金森好奇她的这位朋友是否会履行这个诺言。“你完全可以在没有爱情的情况下爱一个人。”说起约翰逊的窘境时威尔金森解释道,“你可能爱的是他所代表的事物。你爱工作上的相互合作。你爱所有这些赞誉。但你真的爱这个人吗?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在1992年接近尾声时,毫无办法的吉尼苦苦思索着这个问题。

平安夜,约翰逊邀请丽莎和威廉以及他们的两个孩子安和拉克一起到他们家过节。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碟子上装满了热气腾腾的烟熏三文鱼和火鸡。马斯特斯开了一瓶香槟,大家开始相互敬酒。他们交换礼物,烛光、缎带以及偌大的圣诞树装点出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全家吃完之后,比尔起身先离开了。

“我有点累了。”76岁的医生用疲惫的声音说道。然后,没有进一步解释,他扶着楼梯上二楼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