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分手(第2/5页)
他表示不同意说:“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马斯特斯对她进行了胸部和骨盆体检,并断言她一切都很好。
佩吉对此并不满意。她打电话给担任病理医生的前夫,询问是否能够另找一位医生重新诊断。然后她去了圣路易斯郊区的圣卢克医院,咨询了外科主任并且重新进行了检查,预约了乳房X光,最终发现自己患上了乳腺癌。当她将这个结果告诉马斯特斯的时候,他也震惊了。
佩吉回忆说:“当我告诉他所发生的事时——我得了乳腺癌,并且做了乳房肿瘤切除术和放疗——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很高兴你重新做了检查,并且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我说,‘比尔,我认为做个基础乳房射线检查对于女人来说非常重要,尤其是过了50岁的女人,甚至40岁就应该做。’听完之后,他只是转身离开了。他完全没有考虑这是否正确——这是我心里的想法,而不是我右侧乳房所想的。”当她跟伊桑抱怨的时候,他也对此感到非常吃惊,但并没有与马斯特斯对质。她最终将此事归咎于马斯特斯的自负,但别人却认为这样的事件反映了马斯特斯精神上的逐渐衰退。“他的精神已远不如前。”科罗德尼说,“在帕金森病、药物以及年龄的共同作用下,他已经崩溃了。”
对于弗吉尼亚·约翰逊来说,现年75岁的丈夫——曾经给予过她那么多东西的这个男人,他的诸多变化显然是让人痛心疾首的。他权威性的嗓音如今已显得疲惫而无力。在做演讲或开医学研讨会时,外人注意到了比尔所遇到的“小卡壳”——时不时地脑子一空。在一次业内聚会上,朋友们向约翰逊表达了他们的关心。她则如实地告诉了他们比尔患有帕金森病的情况。当马斯特斯发觉人们知道了自己的健康问题时,他变得心烦意乱,并当面质问了妻子。
“你是唯一一个可能告诉他们的人。”他说,就好像她出卖了他最大的秘密一样。
“比尔,你的手一直在颤抖。在做陈述的时候,你总是卡壳。”她回答道,“他们知道更好,与其让他们整天好奇究竟怎么了,还不如让他们了解后有所同情。”
1990年时,马斯特斯和约翰逊研究所的门诊量下降了一半,大约每年只有125名患者。在诊所内部,马斯特斯成为了次要的、几乎是虚无的人物,他听从着妻子的所有意见。“那个时候比尔非常听话。”迈纳斯回忆说,“吉尼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所有事都由吉尼来决定。”马斯特斯继续着治疗师的培训工作,但不再接诊病人。“比尔从不喜欢和人争论。”迈纳斯说,“即使学生跟他辩论的时候,他也只会说,‘好吧,你应该更了解一些。’”
比起约翰逊的威严,员工们都更喜欢马斯特斯的随和,他们一直都保护着这位曾经让他们敬佩的老人。“你能看出疾病正在影响他,但是他依旧是一个相当敏锐的人。”会计员唐娜·马丁尼说。然而,弗吉尼亚对于丈夫的衰退已接近忍耐的极限了。她说起比尔时总是带着恼怒,从未表现出对他有什么感情。“我一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如果他们分手,她绝不会难过。”马丁尼回忆说。
收益的逐步下滑留给了约翰逊许多难题,使得她很难自己一个人做决定。马斯特斯似乎不太愿意,或者没有能力去面对他们惨淡的现实。在没有任何的政府研究经费,私人基金的支持也逐渐减少的情况下,研究所举步维艰地紧缩一切开支。稍早的时候,诊所已被迫关闭了研究经费多由制药公司资助的内分泌实验室,并且解雇了那些天才的研究员。经验最为丰富的治疗师也辞职了,或者被辞退了。马克·施瓦茨前往新奥尔良开始了自己的行医生涯。诊所规章制度曾经的执行者旺达·鲍恩,约翰逊的贴身助理,也悲痛地辞了职,并考虑是否要打破自己曾经许下的“拒绝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