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婚姻的契约(第3/4页)
对于吉尼来说,嫁给比尔也合情合理。“我想在社区里可以摆正自己的身份了。”她承认道,“一直以来,社会对我们的关系都表示反对。我想如果我们结婚了,那可能会抹去一些这样的负面反应。这是我能记得的做出这个选择的唯一合理理由,对孩子们过上正常的生活也有好处。”也许在孩子骚乱的青少年期间,比尔可以给予她帮助,掌控她的家庭生活。通过成为新的“马斯特斯太太”,除了缥缈的乐队领队乔治·约翰逊,那个偶尔前来探望的前夫,她可以给自己孩子的人生带来另一个强有力的男性。和比尔·马斯特斯一同从走廊里下来,也许她就可以终止那些悄声的揣测。“因为我们那个时候已经是声名狼藉,出于对孩子的考虑,我觉得那样做也许可以平息所有的流言蜚语。”她解释说,“我知道自己不想嫁给他。我们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紧凑。我曾竭尽全力想要做一个和孩子亲近的母亲,但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放弃了,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任何其他事情。”
1971年1月7日,比尔和吉尼在阿肯色州费耶特维尔的一个朋友家举办了简短的仪式,正式结为夫妻。数年以来,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关于人类性爱的观点一直出现在美国报纸的头版以及电视荧幕上。这两个著名研究者的婚礼必然又会成为头条新闻。但在原计划中,吉尼并不希望这个私人的时刻被曝光。“我不想在新闻头版上结婚。”她坚持道,“我讨厌这样。”比尔爽快地同意了。他提醒她说,自己有个做妇产科医生的朋友正巧是费耶特维尔当地的普救牧师。打了几个电话之后,他们决定驱车350英里南下阿肯色州,到那儿的地方法院领取结婚证书。比尔去法院办事员办公室完成必要的文书工作,吉尼则留在了车内。在那里,一个旧金山的新闻记者认出了马斯特斯,他由于经常在媒体上曝光而显得格外容易辨认。这位记者核实了他们的结婚证书并打电话给新闻编辑部说有一个惊天消息。不久之后,用吉尼回忆时的话来说,“我们在那份旧金山报纸的头版上结婚了。”
美国媒体把他们的婚礼视为声名远播的马斯特斯和约翰逊英勇事迹的完美结局。尽管有些作者注解说这场仪式标志着比尔的第二次婚姻,对于吉尼来说则是第三次戴上婚戒,但所有信息都向大众描绘了一种爱情的成功。比尔和吉尼,特别是吉尼,扮演着他们设定的角色。“当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焦躁不安——我知道让自己变得完整需要些什么。”吉尼夸张地对不屈不挠的新闻报纸《华盛顿邮报》说道,“我唯一后悔的是我们没有早些认识彼此。”
回到圣路易斯,他们的婚姻并没让大家感到惊讶,尽管好朋友们对他们的简短解释都不予理会。吉尼作为家庭破坏者的描述听上去并不真实,同样,“作为医生的比尔在中年危机之下被她的魅力迷惑了双眼”的说法也没有多大的可信度。在他们结合的背后有着更为复杂的本质。结婚之前,即使是像托里·福斯特这样对吉尼非常尖锐的批判者也没有察觉他们之间有任何激情。“我认为这只是一场生意上的联姻。”不再担任诊所代表律师、但依旧在基金会担任董事成员的福斯特说,“我不觉得他们真的有夫妻之间的那种亲密和交心。这更像是一份契约。”
在诊所,吉尼已经名义上获得了平等,但和比尔结婚彻底确立了她恒久的地位。曾经在董事会议上很少说话,或者和员工们一同附和比尔评论的她,如今自由地表达着自己作为共同主管的意见。“我想她觉得自己有了更大的影响力,可以说更多的话、做更多的事了。”林恩·斯特恩科夫斯基回忆说,他是帮忙安排就诊病人的一位职员。和比尔及其他性爱男顾问一起工作的治疗师莎莉·巴尔托克说吉尼会为那些跟她一样的离异母亲提供意见。婚后改名为莎莉·泰勒的她说:“我记得她曾说过,‘婚戒戴在你手上的时候,你才真正拥有它。’我的感觉是他们结婚之后,让她感觉更加稳定和踏实了。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少爱,还是说那只是一种让人舒服的工作关系。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重视爱情与工作之间差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