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代用者(第3/4页)
尽管对于代用者行为约翰逊内心十分纠结,但她还是接受了他们治疗过程中这一内在的矛盾。“就我们事先对病人的询问结果来看,这不符合大多数女性的价值观。”关于使用男性代用者的事,她向记者解释道,“我们希望男性的性态度所有女性也可以分享。但事实并非如此。即使是在交流自由的情况下,即使如今早已没有那么多死板的看法,即使许多女人下定决心要采取同等的无所拘束的态度,女性的性反应依旧是旧价值体系残余的产物。”不过,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在关于代用者的声明中,有不止一个误导信息。“没有一个志愿者在做代用伴侣时是已婚状态。”但是芭芭拉·卡尔弗特以及其他一些代用者都是人妻。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们说:“没有做过任何劝说女人做代用伴侣的尝试。”然而,医院产房的护士、穿白底条形花纹制服的护校学生、前期研究中的女性志愿者,甚至其他同僚的妻子们都表示,马斯特斯经常怂恿她们加入代用者的行列。“他确实没有让那些他知道丈夫是谁的女人去做代用者,但他的的确确知道这些女人是已婚的,因为她们的手上都带着戒指。”科罗德尼回忆说。
芭芭拉·卡尔弗特的丈夫聘请律师之后,马斯特斯和约翰逊被迫对代用者行为进行了重新评估。在一起250万美元的联邦法院起诉中,住在新罕布什尔州的前华盛顿大学员工乔治·E·卡尔弗特说,他和妻子曾经是马斯特斯不孕不育门诊的病人,然而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却怂恿他的妻子、前面所说的芭芭拉·卡尔弗特与两位男病人发生性关系,从而彻底打破了这种医患关系。法院的文件称,她在1967年7月为一名来自纽约、以“约翰·多伊一世”(John Doe Ⅰ)为名就诊的病人做代用者期间获得了500美元报酬;在1968年1月为弗吉尼亚的病人“约翰·多伊二世”(John Doe Ⅱ)服务时获取了250美元。之后的一份法院文件将指控的人数提高到了7人。卡尔弗特声称研究者知道芭芭拉是已婚状态,是他们说服她隐瞒自己的丈夫来从事这些非法的代用者活动。
在他们圣路易斯的老朋友们看来,乔治·卡尔弗特震惊的反应似乎有些牵强附会。大多数人觉得他就和医学院以及学校的其他人一样,知道芭芭拉每天中午都在做些什么。迈克·弗赖曼医生和妻子在出席好几次聚会上都和卡尔弗特碰过面,他当然听说过她参与门诊活动的风声。弗赖曼说,芭芭拉的参与是为了赚些外快。“我认为他们(卡尔弗特夫妇)当时经济有些紧张。”他回忆说,“我不觉得她是因为被什么道理说服了或者因为觉得性生活非常重要。她这么做只是单纯地为了赚钱。”惹上官司之前,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因为畅销的性爱建议而名声大噪,收获了大笔版税和治疗费。乔治·卡尔弗特在诉讼中宣称,马斯特斯和约翰逊曾从有芭芭拉参与的研究项目中获得过经济利益。
一些报纸出现了关于这起官司的报道,但诊所的新任律师小沃尔特·梅特卡夫建议比尔和吉尼保持沉默。“我们唯一的反应是觉得任何此类指控都很荒谬。”他们在仅有的一次正式声明中说,“我们可以证明这一点。”梅特卡夫说服法官对这个案例的所有记录进行密封,并巧妙地请求了庭外和解,封锁了面对媒体的全部口舌。卡尔弗特的案子可能会暴露诊所无数的秘密——未婚夫妇之间的性爱、病人和代用者之间的金钱交易,以及两位统治美国整个性学领域的专家那些疑点重重的活动。如果这些消息公之于众,国家医疗委员会可能会取缔马斯特斯的行医执照,他也可能被迫辞去学术或专业机构的职位。诊所的董事会直到启动这个项目的数年之后才了解了实情。“我想,他最终承认了使用代用者的事,并且表示这不是个好主意。”托里·福斯特律师回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