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性爱疗法(第3/5页)

也许是马斯特斯对施皮茨的酗酒问题过于忽略。鲍恩谈到施皮茨的时候称:“他其实早就可以被辞退了。他饮酒过多,一直被癌症困扰,后来死于可怕的疾病。马斯特斯一直留着他,直到他自己说‘我做不下去了’为止。”施皮茨于1970年上半年去世,不久后科罗德尼也回到他在哈佛的住院医生岗位,而诊所未来发展的趋势也逐渐明朗。

尽管存在很多短板,但马斯特斯与约翰逊这一组合的成绩超越了诊所里所有其他员工的总和。他们强烈鲜明的个性——平等地共同携手帮助夫妻整理他们最私密的问题——也是诊所的核心引力。这种惊人的力量令一切显得井然有序。在5年内对这一未经验证的疗法不收任何费用之后,马斯特斯与约翰逊开始逐渐树立起了自信,并且收取逐步提高的诊费。当然,马斯特斯依然会确保这些夫妻接受治疗。他们对25%的夫妻治疗费用进行了调整,还有25%则完全免费。在审查了每位病人之后,马斯特斯与约翰逊会指导同事们开始工作,确保一些新近的治疗师,比如罗杰·克伦肖不会觉得困窘。马斯特斯提醒这些治疗师在与病人讨论问题陷入绝境时,也要维持自己的道德判断和个人感受。之后,他们不断地收到性障碍与性迷恋中更复杂的病例。克伦肖担心自己处理不了病人的性疑难。就像一位坚定的父亲,马斯特斯让他直视前方。

马斯特斯幽默地回应道:“你知道吗,如果有人说他喜欢与海豹做爱,我很想让你问他,‘是南极还是北极的海豹啊?’”

克伦肖畅怀大笑,完全折服于吸引了大多数同事倾慕的马斯特斯那种硬汉魅力和才智。不久,克伦肖就开始处理到类似情形。“不出一个礼拜,就有一个男人走进来说,‘我更喜欢跟狗做爱,而不是我的老婆——这显然是我的问题’。而我回答道,‘是德国牧羊犬还是柯利牧羊狗?’如何做到不评判别人是首先要克服的问题。”

在工作午餐后,职员们有时会分享一些无忧无虑的时光,有时又会谈论一些悲惨的故事。“我记得在一次诊疗中,有对特别特别甜蜜的夫妻,他们坚称自己的生殖器是‘异端’,”科罗德尼窃笑着回忆道。“像这样的小插曲经常发生,但有时候你还来不及回避就忍不住大笑起来。”早泄是战后美国快节奏社会中很常见的一种疾病,在古代,深受其苦的罗马人称之为“射精过早(ejaculatio praecox)”。尽管有多种定义,但早泄通常意味着进入阴道之后在很短时间内就无法控制射精。男人常常与女朋友有些需要快速解决的性体验,“比如在车后座、在专为情侣设置的停车位上、在汽车影院或是按小时收费的汽车旅馆里”。马斯特斯与约翰逊注意到,他们多数出于害怕被抓住或是被发现的心理而想要尽快完事。穿着衣服的情侣们甚至可以“哑剧性交”,使兴奋的男人通过摩擦在裤子里射精。其他情况下,他们的性爱游戏包括了“性中断”,“在几次猛烈的插入动作之后”将阴茎迅速从阴道中拔出来“以避免怀孕”。

在1956年的医学期刊里,杜克大学的詹姆斯·H·西曼医生将自己治疗过度兴奋的男性的方法称作“时停时启”(stop-start),这也被马斯特斯与约翰逊纳入了他们的诊疗方法中。在杜克,西曼是一位很有威望的泌尿科医生,他与颇具社会影响力的杜克大学共同创办人、烟草巨头本杰明·N·杜克的孙女玛丽·杜克·比德尔·特伦特结了婚。很少有人提及西曼这项革新的技术,尽管有1/3的年轻男性遭受着早泄的折磨。“即使是在医院里需要非常清晰地表达的时候,也应该很小心地掩饰你的措辞。”玛丽·西曼回忆起丈夫的贡献时这样说道。他的经验来源于行为学课堂所教的任性反射。作为卧房训练,男人需要在伴侣的双手刺激下先直立起阴茎,并且一直持续到快要射精的时刻,然后停止一切活动直到这种感觉消退。不断重复这种停启直到在勃起时拥有可以控制射精反射的感觉。最后,夫妻在阴道性交时实践这种“停启”的方法,就像是某种性交花招,直到能够将射精延长到足够让妻子满意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