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与营妓——“军中乐园”的血与泪(第7/20页)
陆海空军士兵除第二条规定者外,现役在营期间不准结婚。
由此看来,一般“陆海空军士兵”之“不准结婚”,已立法甚明。何况以他们微薄的军饷,要结婚也根本结不起。
既然结婚悬为厉禁,所以设立“军中乐园”,以便解决大兵的性欲问题。国民党是很妙的,大脑是很直线的,它坚持只有性欲问题,没有别的,也不准有别的。试看“仁武特约茶室”墙上十七师政战官的布告,便可明白:
陆军第一六零一部队仁武特约茶室娱乐规定:
四、(八)不得同官兵照相。
(十)不得与官兵谈情说爱。
为什么不准照相也不准谈情说爱呢?原因无他,只是国民党一厢情愿地要仅限于解决性欲问题耳!除此之外,国民党不准还有别的。
“血溅茶室·死作一案”
但是,国民党的不准,并不就是大兵们的遵行。“军中乐园”除了“娱乐”以外,还是不断地传出“谈情说爱”事件,和因“谈情说爱”而发生的种种暴行。我再举两个实例。1963年11月23日《联合报》登:
凶汉横刀莺花下,连杀二女又自杀
迷恋妓女·竟图独占
血溅茶室·死作一案
〔台南讯〕台南市友爱街29号特约茶室,21日上午7时40分,发生嫖客持刀杀死妓女,又刺毙管理员之妻,然后又以汽油纵火欲图焚屋,复自戕死亡的惊人血案。被纵火燃起的房屋,被迅速扑熄,未酿成灾。
行凶的嫖客郭凤祥,四十八岁,山东人,原在台南某医院工作。一年多以前,他在友爱街特约茶室结识妓女吴秋香。吴女二十一岁,高雄市人,凶手郭凤祥对她甚为迷恋,每周必定去一次特约茶室,均找吴秋香陪宿。年余时间,郭在吴女身上付出了所有的积蓄,借以换取吴女的欢心。据说,在这不算太短的时间里,郭曾有意娶吴女为妻。而吴女则是一个风月场中的女人,根本无意许以终身。
约在四五月前,郭与吴女约定在一个礼拜六晚上再与吴女同宿。但凑巧吴女的家中有了丧事,回家料理。那天晚上郭未能与吴女相遇,疑是吴女故意躲避他,心中十分不乐。之后待吴女归来,郭即与吴女翻脸,扭住吴女痛殴,打得她遍体鳞伤。郭于返回医院后,即吞服农药自杀,幸被同事发觉,挽回了他的性命。
此后郭凤祥恼羞成怒,将吴女恨之切骨,时常跑到特约茶室去吵闹,并扬言欲杀吴女泄恨;另一方面,则仍经常与吴女共宿,重温旧梦。
特约茶室的管理员葛树楷唯恐发生不测,每当郭去该茶室时,即向治安机关报案,致使治安机关亦感麻烦,终于设法将郭调到台中某医院去,以图相安无事。但郭到了台中后,仍时常来台南找吴女。
郭凤祥每次返回台南时该茶室极为紧张,都向治安机关报告,但治安人员对一个并不滋事的嫖客无可奈何。21日下午3时许,郭又从台中来,与往常一样,要找吴女陪宿。该茶室的人告诉他吴女已不在了,郭凤祥听说吴女不在,即自己选择了十七号的妓女杨美玉要她陪宿,并交付了四十元的夜度资,言明晚上回来连夜。
当晚9时,郭回到该茶室之后,邀妓女杨美玉同入十七号房间,安静地度过一夜。据茶室管理员葛树楷说:郭凤祥这次来,显得很和善,并未看出有杀人的迹象,因此就未报案。与郭同宿的妓女杨美玉亦说,并未看出郭有杀人的样子。郭来的时候,仅携带一只否司脱衬衫的纸袋,并未见他带刀。22日早上7点钟,郭就起身,在院子里转了一个圈,重又回到住宿的十七号房间,拿着纸包就走。但没有几分钟,听见有人喊叫杀人了。
被杀死的妓女吴秋香,住在二十八号房间,早上起来到对面楼上的厨房去洗脸。据三十一号的妓女在窗子里看见的情形,郭凤祥发现吴秋香之后,紧跟上楼,先以双手扼住吴女的脖子,随后即持刀行凶。被刺杀的吴女,开始还喊了两声,接着就倒下去了。这时候所有的妓女及嫖客,或奔逃,或紧闭门户不敢外出,只见郭刺杀吴女之后,手提利刃,全身血淋淋地自楼梯上走下来,进入该茶室的办公室。此时管理员葛树楷之妻郭碧玉(二十四岁,屏东人)正在办公室里吃稀饭,郭进入办公室之后,拔刀就杀。葛郭碧玉就在毫无挣扎下,死在郭的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