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时代 3 在爱与巧克力年代 爱的时代(第28/29页)

我穿了高跟鞋,跟比较低,这是我受伤后第一次穿。我还是会明显地跛,但我仍觉得自己有女孩子气、坚强甚至带着一丝小性感。去年,我还以为我再也不会觉得自己漂亮了。

温的父母交换了誓词。我偷偷瞥了温一眼,他站在我身边,而自从圣诞节之后,我便没有见过他了。他朝我露齿一笑,然后侧身过来对我耳语道:“你今天看起来相当甜美,安妮。”

婚礼三点前就结束了。西奥带了蛋糕作为仪式上的礼物——巧克力味的。德拉克罗瓦先生最近在纽约市内推进了兰波法案修正案,允许有执照的店供应可可,因此在这场婚礼上出现的巧克力蛋糕就有了特别的意义。纽约的夜总会里也不再需要处方了,取而代之的是墙上的一张证书,写着市政府允许在此地供应各类可可制品。

外面实在太温暖了,尽管这里离家的距离对我来说还算远,但我想走路回去。所以让西奥给我切了两块蛋糕带走,然后我问温愿不愿意陪我走回家:“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没别的事的话。我可能要走很久很久。”

他看了我很长时间。“你确定你可以走得回去?”他问,“路很远。”

“我确定,”我说,“我的身体比秋天那会儿好多了,温。我觉得我终于准备好了。”我挽住他的胳膊,“这样可以吗?”

“可以。”他停顿了一下说。

“我们往西走吧,”我说,“我想要路过圣三一高中。”

“那有点绕远了。”他说。

“我可能有点怀旧情绪。”

“好吧,安妮,”他说,“我来拿蛋糕吧。”他把盒子从我手中接过来,然后我们往上城区走去。

“春季有什么安排吗?”我们穿过中央公园的时候,他问道。

“我要和穆斯一起去俄罗斯。我们联络了巴兰钦斯那边,打算开可可酒吧的连锁店。”

“跟他们合作,你不担心吗?”温问道。

“不担心,”我说,“至少已经不再担心。无论我愿不愿意,他们都和我处在同一个行业里面。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尽量帮他们往好的方向转变。”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显得很乐观啊。”

“我现在变乐观了,温。为什么不呢?我才二十一岁,我以前可能过得很艰难,做过一些非常阴暗的选择。但我现在还活着,而且我生活中几乎各个方面都变得不错,不是吗?看看你爸爸。看看你父母。谁会想得到他们能再结一次婚呢?我今天禁不住觉得生活充满希望。”

“我觉得我母亲疯了,”温说,“我不记得自己是不是提过这话了。”

“我知道他们是你父母。但你不觉得这很浪漫吗?哪怕只有轻微的浪漫。他们是高中情侣啊。”

他平静地注视着我:“安雅·巴兰钦去哪儿了?难道她没有告诉过我,没人会和高中情侣变成终身伴侣的吗?”

“你父母证明我当时的想法是错的。我现在学会话不要说得太满了。”

“我都不知道,现在和我说话的这个人是谁了。”他在向我微笑,眼周有鱼尾纹。我喜欢他笑起来眯着眼的样子。

“快要到春天了,空气里弥漫着花香,而且穿过整座公园却没有遭人抢劫,这还不能叫人高兴吗?”

他把手放在我额头上。“春季发烧,”他说,“明显是这回事。”他嘲笑我,“我该把你送回家了。”

“不,咱们先别回家。咱们一整天都在外面吧。可以在公园里找一张长凳,然后坐下来把蛋糕吃完。你今天不用上别的地方去,对吧?”

“不用,”他说,“还回到之前的话题。对你来说,去俄罗斯会有点危险,不是吗?”

“可能吧,”我说,“虽然我并不觉得现在还有人想要我的命。”

“嗯,这倒让人松口气。”他翻了个白眼,“我更情愿你能活着。也许这样说,对你来说太显而易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