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时代 3 在爱与巧克力年代 10 我回到了恰帕斯,在明天农场过圣诞节;在可可园中被求婚,是我今生第二倒霉的事(第8/29页)

“温怎么样?”我问。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提过前男友的名字了,但那个短小的名字却让我口舌僵硬,就好像在讲一门外语一样,“一两个星期之前是他生日,对吧?”

“你在转换话题。你觉得能够走进我内心的方法,就是问关于我儿子的问题。这是个不太高明的招数,但我勉强接受了。”他双手抱住膝盖,“我的好儿子温说他想去念医学院。我倒是很赞赏他这个职业选择,你不觉得吗?”

“那可不是什么新闻了。高中最后一年时,他就想当个医生。”

“好吧,看来你比我更了解我儿子。”

“我曾经比你了解,德拉克罗瓦先生。很久以前,在对温的了解这方面,我算是个专家。但是后来我拓宽了自己的兴趣面。”

12 我遇上不速之客;故事浮出水面;求婚请求被重申

四月并不是最难熬的季节,至少在纽约城是这样。冰雪消融了,厚重的外套和靴子被收回衣橱里,而最好的一点莫过于,我又可以走路上下班了。有时候斯嘉丽会和我一起走,就好像我们又回到了圣三一的高中时期。

西奥在旧金山,帮我哥哥安置那边的厨房。我们一整个冬天都在因为不同的事情吵架,因为冷冻豆子、他和调酒师露西调情、冬天的大衣、他妹妹伊莎贝尔,甚至因为家里应该设置成多少温度而吵。

我想让他搬走,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么说很令人难过,但我已经开始期待他不在的日子。也许这不是他的错,也许我骨子里是个独行侠。

这天,我很早就从黑屋夜总会出来了。大约在晚上十一点,有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跟前。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禁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枪击,是不是要这么死了。(不过我们这才进行到我人生第三卷的第一百四十三页,所以肯定不能在这里结束。除非我的读者,你是信仰天堂的,而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始终相信这一点。)

车门打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探出身子。“需要搭个车吗,安雅?”大野友治问道。他的语调很熟悉,就好像我只不过是有几天没有见到他,而不是好几年。

我犹豫了。我缓慢地(而且但愿是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我的弯刀。

大野友治笑了。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比我印象中更尖:“你觉得我来是为了杀你?我这一趟除了带了一雄,什么武器都没带。再说他还在宾馆呼呼大睡,还是个和平主义者。再说,如果我想要你死,就不会亲自来见你。我会找个人把这事儿办了。你应该知道,就算是犯罪家庭当中没用的人,也该知道这个道理。”

“那你想要我干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这是你欠我的。你曾经拒绝过我一次,所以你我之间的谈话,早记在账上了。”

除了友治和索菲娅·比特那点瓜葛,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能判定他真的想要我死。我的确曾经在三年前的冬天拒绝了他的求婚(商业联姻),而且尽管我并不能完全理解他这些年所作所为的意图,但我也不能百分百肯定他就是我的敌人。再说,我很好奇。“来我办公室吧。”我说,指着夜总会的方向。

他的身子探出了更多,灯光一打,我发现他眼底有黑眼圈,而且比上回见面的时候瘦了。是我的错觉吗,还是他真的在打量通往夜总会大门的那几节台阶?他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我很想亲眼看看黑屋夜总会,但我一直在旅途中,我很累。我们能不能先谈谈,明天再来欣赏夜总会?当然前提是你的确挨得过这场谈话的煎熬。”他带点邪恶地冲我坏笑。

事实上如果友治想杀了我,我早就死了。再说,过去这两年当中我一直运气奇佳,以至于我开始相信自己真的很幸运,没什么坏事会找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