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时代 1 我所做的一切 12 我反悔了;演出很成功(第4/5页)
我不是很想说话,温似乎知道这一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已经随着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我能看到笼罩在黑暗中的水面、大地,还有远处曼哈顿的天际线,那里有我悲惨的生活。真希望能一直坐在这里,一切悲伤都源自大地上的生活。高空里只有安全。
温说:“真希望能一直坐在这里。”
我凑过去吻他。我们的金属座舱摇摇晃晃,发出吱扭吱扭的响声。
这件事我只告诉了纳蒂,甚至没和斯嘉丽说。斯嘉丽正忙着排演麦克白夫人(事实证明扮演赫卡忒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准备)。即使她注意到温又跟我们一起吃午饭了,也没说什么。斯嘉丽满脑子想的是自己的爱情——加勒特·刘,扮演麦克白的人。
在学校里,我和温很小心,绝不单独待在一起。我们一般和斯嘉丽在一起,我也从不在他的储物柜或其他地方等他。
我们上法医学2的时候还是实验搭档,这大概是我最煎熬的时刻。我想触碰他,想在试验台底下拉他的手,想给他写字条,但我忍住了。我知道如果同学知道我和温谈恋爱,或是开始讨论这事,我们就不能继续下去。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消息一定会传到温的父亲那里,而我们这傻乎乎的爱情一定会被扼杀。
所以,这对我来说真是折磨。
不过,只要我们还能恋爱,保守秘密这件事本身还是挺刺激的。
《麦克白》演出的前一天,斯嘉丽要再去排练一次,所以吃午饭的时候只剩下我和温了。大家都知道他总是跟我们一起吃饭,如果这次不坐在一起,反而显得奇怪。不过,我还是建议他和乐队的朋友坐在一起,但是他觉得最好与往常一样。
这顿午饭似乎吃了很久很久,不能和他单独在一起让我很不开心。我们好像在独处,可又不是独处。我们聊戏剧、他的乐队、天气和假期安排等安全的话题,总怕讨论更有趣的东西就会暴露什么似的。木头餐桌很窄,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他的膝盖碰到了我的膝盖。我挪开了,他的膝盖又凑了过来。我摇了摇头,幅度特别小,同时眯起眼睛。这时,和我们一起上法医学2的沙伊·品特走过来,在温身边坐下。“嘿,温,”她跟我们打招呼,“安妮。”她开始喋喋不休地谈论假期要与朋友一起看的音乐会。我实在无法用心听,因为她不停地碰温。一点儿不夸张,不停地碰。这一分钟,她的手放在温的手上;下一分钟,又搭到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又去捋他耳后的头发。我努力克制要跳到对面把她勒死的冲动。我做了个深呼吸,把自己从邪恶的边缘拉回来。
“所以,你想去吗?”她问,“我有张多余的票。我是说,我们一大群人一起去,不是男女朋友那种……我的意思是,除非你希望像那样?”
这是怎么回事?我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当着我的面约我的男朋友——虽然是秘密的男朋友。我想是不是不该把我们的关系掩藏得那么好?我又有了跳到对面的冲动,不过这次是想把温拽到身边。我想当众吻他,向所有人宣布:他是我的,我的,我的!
“抱歉,”温说,“听起来很有意思,不过我女朋友会不高兴的。”
“噢,”沙伊说,“你是说艾莉森·惠勒?她说你们只是朋友关系。”
“不是。我原来学校的,异地恋。”温撒谎时面不改色,我几乎要怀疑他在原来学校里是不是真的有个女朋友。这时,铃声响了,温站起身准备离开。“再见,沙伊,”他又冲我点了点头,“安妮。”
“异地恋,是吗?”沙伊对我说,“长久不了。”
“我不知道。”我嘟囔着拿过书,快步走出餐厅,向温上第六节课的方向跑去,他要去上英语课。我知道自己可能也要迟到了,不过下节课是比利的,他正在剧院排练。我拍了一下温的肩膀。“对不起,”我说,“能和你说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