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时代 1 我所做的一切 07 我受到指控,让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处境(第4/8页)

我不害怕警察局。不过,拘留也不会让我感到兴奋。尽管我在罪犯身边长大,但从未受到过指控。

警察把我带到了一间屋子里。有一面墙上是镜子,我推测外面有人在监视我。头顶上有日光灯。尽管天气还不冷,暖气却是开着的。警察坐在桌子一边,我坐在另一边。他们面前摆着水杯,但没有给我准备喝的。他们的椅子有坐垫,我的是一把折叠金属椅。很显然,房间的设计是想让面临指控的人(也就是我)不舒服。真可悲。

警探还是刚才去学校的那几个:弗拉佩和琼斯,不过克兰弗德不在。和刚才一样,弗拉佩负责问话。

“巴兰钦小姐,”她开口了,“你最后一次见到盖布尔·阿斯利是什么时候?”

“在我的律师吉卜林先生到来之前,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他应该——”

就在这时,吉卜林打开门走进了审讯室。他已经谢顶,有些发福,长着世界上最和善的蓝眼睛(不过眼球有些突出)。他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我这辈子从没因为见到谁而如此开心。“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小声对我说,“路上堵车了,我下车一路跑来的。”吉卜林先生的注意力转向两位警探,“真的有必要把一个没有前科的十六岁女孩带到警察局来吗?在我看来,这太过分了,就和你们暖气的温度一样!”

弗拉佩说:“先生,这是在调查一起谋杀未遂案,我们对巴兰钦小姐采取的措施是非常合理的。”

“这一点存在争议,”吉卜林先生说,“在监护人或律师不在场的情况下,到学校里讯问未成年人,在我看来可有点儿越界了。我个人要怀疑,纽约警察局把一个孩子的肚子疼称为谋杀未遂究竟用意何在?”

弗拉佩反驳道:“那个孩子已陷入昏迷状态,他有生命危险,吉卜林先生。由于时间紧迫,我希望继续盘问巴兰钦小姐。”

吉卜林先生点点头。

弗拉佩问:“巴兰钦小姐,你最后一次见到盖布尔·阿斯利是什么时候?”

“周日晚上,”我说,“他来我家找我。”

弗拉佩接着问:“他为什么去找你?”

“他说他为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感到难过,他想跟我继续做朋友。”

“还有其他原因吗?”她问,“他找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巧克力。

当然跟巧克力有关,总是巧克力惹祸。我让利奥销毁巧克力,只是因为拥有巧克力是违法的,如果警察要搜查我们家,我不希望给家人带来麻烦。但是如果警察认为我在巧克力里给盖布尔下了毒呢?那我的举动看起来像是指使哥哥销毁证据,我应该想到这一点的。我应该考虑得更周全,但是时间紧迫,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我还得给自己辩解几句,盖布尔·阿斯利可不是什么无辜的小男孩。他是个有钱的吃货,一个违禁品的行家。谁知道他给自己惹了什么麻烦?况且,我也没有理由怀疑巴兰钦巧克力有问题。虽然从我出生起巧克力就是违禁品,但我从未担心过有人会在里面下毒。爸爸一直很注重产品质量。但话又说回来,巴兰钦巧克力易主也有很多年了。

“巴兰钦小姐?”弗拉佩打断我的思索。

我只能实话实说:“是的,还有别的原因。盖布尔想知道我是不是有巧克力。”

“你有没有?”

“有。”我回答说。

弗拉佩小声跟琼斯说了几句话。

吉卜林先生说:“在你们俩感到兴奋之前,我要提醒你们,巴兰钦家族参与巧克力进出口贸易。他们的‘巴兰钦巧克力’公司名下有生产线,产品在俄罗斯和欧洲这两个巧克力依然合法的地区销售。有些产品偶尔出现在这里是很自然的事情,所以我想巴兰钦小姐拥有巧克力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