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时代 1 我所做的一切 07 我受到指控,让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处境(第2/8页)
我点点头,但我一点儿也不好。我想给吉卜林先生打电话,现在就打,但觉得现在冲出教室给律师打电话可能不是个好主意。所以,我坐着没动,双手叠放在膝盖上。我看着劳博士,但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温小声问:“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我摇了摇头,心烦意乱。他能做什么?我需要安静和时间。
下课铃一响,我径直走向办公室前面的电话亭。我得给奶奶打电话,还得给吉卜林先生打。我走得很快,但尽量避免跑起来。
我还没走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是校长。“安雅,”她说,“这些人要和你说几句话。”我转过身,看到几个警察站在她身后,我没有感到特别吃惊。他们没有穿制服——我猜是便衣警探——但我依然能看出他们的警察身份。
“校长,”我问,“大概要多久?我还有英语考试,考《贝奥武夫》。”我看到走廊那头有同学正好奇地看着我,我努力让自己不要在意他们。我需要集中注意力。
“别担心,我会安排帮你补上的。”她扶着我的后背说,“警官,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谈吧。”
在往办公室走的这几分钟里,我犹豫着是否要声明如果没有律师在场,自己有权拒绝回答问题。要是吉卜林先生在身边,会让我感觉好一些。但是我也知道,过早要求律师出席,会显得我问心有愧,尽管这是我的权利。但是如果我要求吉卜林先生到场,他们可能会让我去警察局接受盘问,那就更糟了。我默默地告诉自己,冷静,安雅,先看看会发生什么。
一共有三个警探,两男一女。女警探三十多岁,短短的金色卷发(虽然处境不妙,我还是不由得想,她应该弄两张美发券),她自称弗拉佩警探。两个男警探长得很像,都是平头,脸上肉乎乎的,打着红领带的是克兰弗德警探,另一个打着黑领带的是琼斯警探。
弗拉佩警探似乎是他们的头儿,主要是她在问话:“安雅,如果你能回答我们几个问题,那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我点点头。
她说:“我想你已经听说盖布尔·阿斯利的事了。”
我仔细斟酌自己的回答:“大家都在讨论这个,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没来上学。”
“他住院了,”弗拉佩说,“病得很重,有生命危险。所以你应该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我点点头:“我能问个问题吗?”
弗拉佩看了看克兰弗德,他缓缓地点了一下头,也许他才是头儿。弗拉佩说:“我想没什么不可以。”
我问:“他怎么了?”
弗拉佩又同克兰弗德交换了一下眼神。他再次点头:“盖布尔·阿斯利中毒了。”
“噢,可怜的盖布尔,”我说,“我的妈呀!”说完,我摇了摇头,“对不起,校长,我会注意自己的用语。只是这太让人意外了。”
弗拉佩问:“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以为刚才的摇头、感慨以及震惊已经足以表明我的看法,但是……“我当然很难过,我们才分手不久。”
“是的,校长和我们说过。这也是我们想找你聊聊的原因,安雅。”
“好的。”
“是他提出的分手吗?”
如果我刚才忘了说,那么我要补一句,琼斯一直在打字,记录谈话内容。我可不想让“盖布尔·阿斯利提出了分手”这个说法被记录下来,于是我说:“不是。”
“那是你提出的分手?”
我回答说:“你可以把这称为共同作出的决定。”
“你愿意再说得详细点吗?”
我摇摇头:“这算是私事。”
“这很重要,安雅。”
“问题是,我不太愿意在她面前说这个,”我看了一眼校长,“这不够体面。”我又补充道,“而且令人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