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12/13页)
“让你死了男人带着三个孩子守寡三年你试试!”母亲毫不示弱。“老天爷啊,反了,这日子没法过了。”王朋老婆号叫着。
“住手!住手!快住手!别打了!”父亲推拦着两个人,只顾在中间隔离了,王朋老婆跳起来本想打母亲,结果一耳光打在父亲脸上,把父亲惹火了。
“别打了!行不行!不就是为只鸡吗!”父亲一把抓住王朋老婆手臂,结果又让母亲得了空,照她屁股跺了一脚。
“哇!你们两口子打一个啊?”王朋老婆屁股一蹲,在地上撒起泼来。
父亲又回头去劝母亲,好不容易把母亲推进屋里去。父亲害怕他们再打起来,一下午没去上工。
“唉!今天又耽误了5个工分。以后少和她缠在一起,惹不起,还躲不起,忍一忍吧!”夜里,父亲母亲一起悄悄话。
“她明明不讲道理。我们养的好好的一只正在下蛋的鸡,就这样没有了。”母亲心疼地嘤嘤哭。
“你就知道忍,知道躲,三棍子砸不出一个屁来,嫁你干什么用啊!”母亲没好气。这一点父亲有点像爷爷,和爷爷不一样,父亲不是个窝囊废,但在很多事情上,是讲究忍。在以后的这个复杂的大家庭里,幸亏父亲这样,使很多事情息事宁人,不然整天吵吵嚷嚷,像屎壳郎窝扔了块大石头。特别是在对待母亲三个孩子的问题上,父亲能忍的都忍了,就怕人家外面说他这个继父对孩子如何粗暴,而父亲忍的憋不住的时候,就把火泄在他的两个亲生儿子——我和弟弟身上。
“唉!这时候,不忍怎么办?你明天带着孩子先回娘家住几天,缓一缓再回来。”父亲说。
“但这不是办法,你得想办法啊!”母亲说。月光如水般照进来。
“我知道。不早了,睡吧,明天我还得早起去给生产队卖菜。哎,你别忘了把摊的煎饼给仕才送去,他一人在家里没法做饭。”父亲打了个哈欠,吹灭油灯。
第二天下午一点多,父亲赶夏坡集卖菜回来又累又饿又渴,想赶紧休息一下。他推了推门,倒拴着。母亲领着三个孩子去姥姥家了,肯定只有王朋一家人在。
“大哥,开门!开门!砰砰!”父亲连喊带敲,大院里面就是没人应。按说肯定有人在家。
“大哥,开门!”父亲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
“嫂子,开门!”父亲又喊了一会儿,院子里一片死沉沉的,只有老母鸡在“咯咯咯”地叫。父亲实在耐不住性子了,找了墙边有石头的地方,踩着石头,双手扒住墙头,身子一探,跃上墙头,“嗖”一下跳进院里。
脚刚落地,父亲踉跄站稳,屋门口的半门子[1]“吱呀”一声开了,王朋老婆衣衫不整,脸上带着桃花一样的红晕,趿拉着一双破凉鞋出来,还是王朋的。
“是二弟啊,刚才睡觉没听见。我还以为小偷进来了呢!”又趿拉着把门一摔。父亲听见她进屋嘟囔了一句:“丧门星!打搅老娘好事!老东西,继续来!老娘还没过完瘾呢。”
父亲自尊受了极大伤害,也没心做饭了,用暖瓶的水泡了两个煎饼,闷头吃着。
又是一天,父亲收工回来,把门推开,好不尴尬。王朋老婆正撅着个大白亮东西对着梧桐树擦屁股。那年头,哪来的卫生纸?于是光滑圆润的梧桐树便成了上完猪圈擦屁股最好的地方。
“俺那娘啊,流氓啊!”王朋老婆尖叫着,赶紧提裤子,却掉了腰带,低身捡腰带,却出溜又掉了裤子。
“抓流氓啊!”王朋老婆撒着泼。气得父亲回头就走了。晚上,父亲回自己家和五叔睡在一起。
“唉!我们要想办法自己盖房子,这样不是办法。受人欺负,受人恶心。”父亲狠狠地吸着旱烟。
“怎么盖?哪有这么简单?”五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