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Chapter 06 久违的青春,剩一段未完爱恋,像一滴被忍住的泪(第24/24页)

他的语气,是戏谑而轻松的,但大叶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十年,像是一场轮回,兜兜转转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起点。

渐渐模糊的视线里,她仿佛看见十年前的张猛,高高瘦瘦,脸上带着轻微的婴儿肥,肚子上的腹肌还没有那么明显。

寒冬腊月里住在阴暗的地下室里,睡前得把啫喱水放在被窝里,要不然这一宿能把啫喱水冻住。

起床时天还没亮,他对着有道裂痕的小镜子把自己打扮整齐,刮过的胡子在下巴上留下一片淡淡的青色;因为个子高,所以穿起衣服来总有小一码的感觉。

他很早出门,赶在上班高峰前骑着自行车去转坐地铁,几经辗转面试,然后接到了人生的第一个秀,是那种在商场大厅的服装秀,走一下午,给五百块钱。

接到工作后他笑得春光明媚,那单纯和温暖几乎能抵御整个冬天的寒冷。

何大叶回过神来,张猛还在一边喝酒一边絮叨。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脸上蒙上一层红晕,就像年画里的年娃娃,只是笑容太丧,没那么喜庆。

“其实我觉得自己挺失败的,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无论是作为男人还是作为父亲。我今天三十一岁了,人家都说三十而立,可是我却把生活张罗得一塌糊涂,青春饭终于吃到头儿了,这样看看,我真是老了。”

“胡说什么,男人四十还一枝花呢。”大叶安慰他。

她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罗畅以前总说她气场太丧气,负能量太满,安慰人的精华就是传播正能量,她连及格线都没达到。

那时候的何大叶想,连她自己都没有正能量,拿什么去传播给别人?

虽然不服气,但罗畅的话她都记在心里,如今也总算派上用场了。

被何大叶这么轻轻一安慰,张猛咧嘴笑了笑:“是啊,我的花季还没到呢。”

“不要脸。”

“算了,一段结束,另一段就会开始。我还有阳阳,我得加油才行。”

张猛喝光了最后的啤酒,做满血复活状攥了攥拳头。

看着张猛的单纯样,何大叶的眼眶有点儿酸。

这世上,最可怕的男人是,穷,还非得嚷嚷尊严。

最心酸又让人感动的男人是,穷,还有着一腔的责任感。

而张猛,就是后者。

何大叶也感觉挺心酸的,不是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而是张猛喝大了,今晚的碗,好像得她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