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第13/20页)
最终,电话通了。
“我是雷布思。”随后便说到他载着的这个人了。“我是探长雷布思。我需要马上和弗莱特通话,他在吗?”之后便是长长的停顿。信号剧烈地颤抖着,似乎完全短路了。雷布思将电话夹在肩膀和胳膊间,双手开车,转过一个又一个弯。
“约翰,你在哪里?”弗莱特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
“我在车里。”雷布思说,“我抢了一辆车,正在跟踪钱伯斯,他和丽莎·弗雷泽在一起,我觉得她不知道钱伯斯就是狼人。”
“但是,告诉我,他真的是狼人吗?”
“我抓住他的时候,我会问他的。你派了车去老贝利吗?”
“是的,我派了一辆车过去。”
“实在是太好了。”雷布思看了看前面,“他妈的!”他狠狠地踩了刹车,但是刹得还不够狠。一个老年妇人正在慢悠悠地过斑马线,她的购物车拖在身后,像是一只贵宾犬。雷布思一个急转弯,但是仍然撞上了购物车。购物车飞到了空中,好像是从大炮里发射出来,里面的杂货撒了一地:鸡蛋、黄油、面粉、玉米片纷纷扬扬地撒在地上。雷布思听见女人尖叫起来。最坏的情况,可能是断了一只胳膊。不,最坏的情况是她可能没命了。
“哦,他妈的。”他又说了一遍。
那个法官朝外面看了看,“我觉得她一点事儿也没有。”
“约翰?”弗莱特的声音又出现在线上,“那是谁在说话?”
“哦,”雷布思说,“那是法官,我抢的是他的捷豹。”这时,他发现了挡风玻璃清洗器的开关,他打开了开关,让雨刷开始清理挡风玻璃上的煎饼等脏东西。
“你什么?”听起来就像是有个人在咆哮。宝马仍然处于视野之内,但是他已经减速了,意识到前面有事故。
“没关系,”雷布思说,“调些警车过来,我们正在……”他朝挡风玻璃和侧窗外面看去,但是看不到什么路牌标志。
“霍尔本街。”法官说。
“谢谢,”雷布思说,“我们正在霍尔本街,乔治。”
“等一下,”弗莱特说,电话那头出现了模糊的换线声。然后他的声音又回来了,听起来有些疲倦。“约翰,告诉我不是你惹出来的这些报道吧。电话总机里都热闹起来了,像过圣诞节似的。”
“可能说的就是我们,乔治。我们之前撞倒了一个路桩,造成了一系列的交通事故,现在我们又把一个老太婆的东西撞得漫天都是。是的,就是我们。”
弗莱特低声地叹了口气,他接着说:“如果不是他呢,约翰?如果你错了呢?”
“那这一切都糟糕了,乔治,我可能将要看到救济金办公室里面是什么样的,如果不是的话,我就会进监狱。同时,让那些警察都到这来。”雷布思看着耳机,“法官,帮我个忙,我怎么能……”
“按电源键就可以了。”雷布思照着做了,亮着的数字便暗了下去。
“谢谢。”他说。
路上的车都慢了下来,前面亮着一排车灯。法官说:“如果你要再用这个装置的话,我提醒你可以用免提模式。只要拨通电话,把它放在那个小格子里面就可以了。你可以听得到打电话人的声音,他也可以听得到你说话。”雷布思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法官的头离雷布思很近,朝他肩膀前面的路看过去。
“那么,”他兴奋地说,“你觉得马尔科姆·钱伯斯是这些谋杀案背后的预谋者了?”
“对的。”
“你有什么理由呢,警探?”
雷布思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头:“这个就足以证明了,您的这个足够证明了。”
“了不起。”法官说,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我总是在想,马尔科姆是一个很奇怪的年轻人。在法庭里面,他毫无疑问是一个极为闪耀的律师。但是在法庭之外,他看着很不一样。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人。总是显得很阴郁,思维总是在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