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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封藏的记忆,只有‘我读了信’这件事。但是因为抹消了这个事实,我无法认识到因为它而连带发生的事件……”饭洼开始述说。
在村中属于异类分子的松宫铃子除了饭洼以外,几乎没有其他像样的朋友,所以铃子对饭洼付出绝对的信赖。铃子会把信交给她,也是因为深信她绝对不会读信,或是把信交给别人。
然而,饭洼却没有如此明确的意识。
比起对铃子的友谊,饭洼反倒是对铃子的哥哥松宫仁怀有强烈的爱慕。
“我并不讨厌铃子,而且也把她当成朋友,但是……”饭洼陈述道。
饭洼说,铃子的父亲松宫仁一郎可能只把饭洼当成女儿上下学途中的保镖或带路人。所以她从未被招待进入宅子,甚至也没有与铃子的父亲交谈过只字片语。
松宫仁一郎对女儿铃子溺爱有加。
只要回家的时间迟了一些,他就会在玄关口大声斥责铃子,严厉地逼问她晚归的理由。绕经松宫家再回家的饭洼说完“明天见”之后,好几次都听到铃子被父亲责骂的声音。
换句话说,仁一郎几乎都待在家里。
“仁哥与他父亲对立的原因其实似乎是铃子,我依稀这么察觉,但是……”
那一天。
饭洼被松宫家的佣人叫了出去。
佣人是个肥胖的大个子英国老太婆。
饭洼第一次被带进松宫家的后门。
高雅地穿着长袖和服的铃子就站在那里。
——绝对要交给他哟。
——我没办法离开家。
——你帮我告诉他,要他快点回来。铃子交给饭洼的信封上写着“仁先生”。从收件人的称呼,饭洼预感到了什么。不是“兄长”,也不是“哥哥”。“我立刻打开铃子交给我的信,读了。内容……”“是情书吧?”
“关口老师,您真是残酷。”
不知为何,饭洼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
“真……真的吗,饭洼小姐?”
“确实就如同关口老师说的。”
益田露出极为困惑的表情。“这……但是饭洼小姐,他们两个是兄妹吧?我是不晓得那个叫仁一郎的是个什么样的父亲,但是那应该是妹妹想念哥哥的信吧?不管怎么写,字面都会很类似吧?”
“不,不是那样的信,只要是女人……”饭洼说到这里,在虚空中寻找措词,“就算是孩子——也看得出是不是情书。”
她这么断定。
那么那就是情书了吧。
“原来真有……这种事啊。”石井对着哑口无言的益田说。信上这么写着:
爸爸好奇怪,爸爸疯了。我连一天都不愿意与哥哥分离,但是我无法离开家里一步。如果因为爸爸在家,所以哥哥不能回来,我会杀了爸爸。即使要杀了爸爸,我都想和哥哥厮守在一起。只要爸爸不在,我就可以到外面了。我好想你,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