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斯科姆比溪谷秘案(第10/13页)
“让本案就此搁置吗?”
“不,案子已经完结了。”
“但是那个疑团呢?”
“那个疑团已经解开了。”
“那么罪犯到底是谁?”
“就是我刚才所描述的那位先生。”
“但是他的真实身份呢?”
“要找出这个人到底是谁并不难。毕竟住在那一带的居民并不算多。”
雷斯垂德耸了耸肩膀说:“我是一位讲求实际的人。我不可能凭你的几句话就去那一带到处乱跑,去搜寻一位左撇子的瘸腿人。那样我会被整个苏格兰场的人笑话。”
福尔摩斯平和地说:“好吧,我可是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的寓所已经到了。再见,在我离开之前,我会写一个便条给你。”
雷斯垂德下车后,我们返回旅馆,我们抵达旅馆时,午饭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福尔摩斯陷入了沉思当中,脸上显露出痛苦的神情,就是处于困惑之中的那种表情。
在餐桌收拾完后,他说:“华生,你现在就坐到这把椅子上,听我说几句。我还不能完全确定如何去处理本案,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来抽根雪茄吧,听我说一遍我的看法。”
“好,请讲。”
“唔,在考虑整个案件时,小麦卡锡的供述当中有两点应该引起我们的特别注意,尽管我的看法对他有利,但你的看法对他不利。第一点就是他说他父亲在看到他之前就叫出了‘库伊’。第二点是死者临终前说了‘拉特’。其实死者当时说了好几个词,但他儿子只听清了这一个词。我们必须从这两点出发来研究案情,我们在一开始可以先假设这小伙子所说的一切都是完全真实的。”
“那么‘库伊’是什么意思呢?”
“唔,显然这个词不可能是说给他儿子听的。他当时以为儿子依然在布里斯托尔。他儿子听到‘库伊’这个词纯属偶然。死者当时喊这个词应该是为了引起即将与其见面的那个人的注意。而‘库伊’则是澳大利亚人的俚语,并且只有那里的人才这么说。因此我们可以假定麦卡锡要会见的那个人应该也在澳大利亚生活过。”
“那么,‘拉特’又是什么意思呢?”
福尔摩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将其在桌上展开。他说:“这是一张维多利亚殖民地(英国在澳大利亚的一块殖民地)的地图。我昨晚打电报到布里斯托尔,将它要来的。”他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你念一下这个地名。”
我说:“阿拉特。”
他把手举起来说:“你再念一遍。”
“巴勒拉特。”
“这就是死者临终前喊的那个词,而他儿子只听清了这个词的最末两个音节。他当时是用尽全力想把凶手的名字说出来——生活在巴勒拉特的某人。”
我赞叹道:“实在是太奇妙了!”
“这是很明显的。好,你看,我已经把将要调查的范围极大缩小了。现在依然假定小麦卡锡说的是真话,那么这个人也就穿着一件灰色外套。对于一个拥有灰色外套的,来自巴勒拉特的澳大利亚人,我们原本仅有一个很模糊的概念,现在就已经相当明晰了。”
“那是自然。”
“而且他还很熟悉该地区,因为要到达这个池塘,必须穿过农场或穿过那个庄园,这个地方陌生人基本上是进不来的。”
“确实如此。”
“所以我们今天不辞辛劳地来到这里勘察现场。我检查了整个现场,了解清楚了整个案情的细节,我其实已经等同于将凶手的真实身份告诉了愚笨的雷斯垂德。”
“你是怎样知道凶手的那些细节的?”
“我的办法你是清楚的。那便是通过观察细节并从中推断出事实。”
“我知道你能够从他走路的步幅大小大致判断他的身高。他的靴子也能够从他的脚印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