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玉皇冠案(第12/13页)

“那里有一个穿靴子的人的脚印,此外我很高兴地发现还有一位光脚的人的脚印。我立刻根据你的描述,断定光脚的人就是你儿子。从脚印的痕迹上推断,穿靴子的人曾经在这里来回走动过,而光脚的人在这里快速奔跑,而且他的脚印在部分地方盖住了那穿靴的脚印,显然他是在后面追赶穿靴子的人。我跟随这些脚印前进,发现它们直通向大厅的窗户,而那位穿皮靴的人在那里应该等候了不短的时间,以至将周围全部的雪都踩融化了。随后我走到脚印方向的另一边,这里从小道前行一百多码。此外,我看出穿靴子的人曾转过身来,而那周围的雪被踩得一片狼藉,似乎在那里曾经有过一场搏斗,并且我还发现那里有几点血迹,这证实了我的判断。随后那位穿皮靴的人又沿着小道继续奔跑,在那里又出现了一小滩血迹,说明他受伤了。当他跑到大路的另一头时,我发现人行道边的积雪已经被清扫,所以线索在这里中断了。

“我进屋时,你应该还记得,我曾经用放大镜查看过大厅中的窗台与窗框,我立即发现曾经有人从这里进出过。我能够分辨出脚的轮廓,因为曾有一只湿脚跨进来时踩在这里。那时我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就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一个人曾在窗外守候;一个人将绿玉皇冠送到这里;而这个情况被你儿子发现了。他曾追赶过那个贼,并和他进行了格斗;他们二人一起抓住那皇冠,用力拼命争夺,才能够导致皇冠出现那种单独一人所无法引起的损伤。你儿子夺回了皇冠,但却有三颗绿玉落到了盗贼手中。我当时弄清的情况就是这些。但新的问题出现了,那个盗贼是谁?又是谁将皇冠交给了他?

“我记得有一句古老的格言说:‘当你排除了不可能的情况后,其他的情况,无论其多么不可能,却必然是真实的。’我知道肯定不会是你交出了皇冠,那么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你侄女以及女仆们。但假如是女仆们做的,你儿子又怎么可能会帮其隐瞒呢?这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的。因此唯一的解释就是你的侄女——他心爱的堂妹,才是盗贼的帮凶,因此他会帮她保守秘密。更由于这个秘密足以让她名誉扫地,他就更要为其隐瞒。当我想起你提过她曾待在窗户那里,后来她看到皇冠时便立即昏过去,我的猜想就变成了绝对的肯定。

“但是,谁会是她的同谋者呢?显然应该是她的情人,因为除此以外,又有谁能够超过她对你的爱与感恩之情呢?我知道你平时深居简出,你结交的朋友数量并不多,而乔治·伯恩韦尔爵士就是其中的一个。我以前就曾听说过他的风流史,在妇女界可谓臭名昭著,那么那个穿皮靴并拿着丢失绿玉的人就必然是他。尽管他知道阿瑟已经发现了他,他仍然认为自己会安然无恙,因为阿瑟只要说出了真相,就会引发巨大的家庭危机。

“好了,相信凭借你良好的思考能力不难想出我的对策。我乔装成流浪汉来到了乔治爵士的居所,与他的贴身仆人进行了攀谈,得知其主人前天晚上头上受了伤。最后我花了六个先令买下了一双乔治爵士的鞋。我带着那双鞋回到斯特里特哈姆,并进行了核对,确认其与那脚印完全符合。”

“昨晚,我在那条小道上看见过一位衣衫褴褛的流浪汉。”霍尔德先生说。

“没错,那个人就是我。我感到已经找出了所有的罪犯后,便回家换好了衣服。这里有一个非常微妙的角色需要我来出演,因为我看出必须避免起诉才能确保不出现丑闻,而且我明白这样狡猾的一个恶棍必然会看出在本案中,我们是受到多重束缚的。我主动上门找到了他,刚开始时,他当然矢口否认了这一切。但当我将整个案件的全部细节都一一道出时,他拿出了一条棍棒企图恐吓我。但我懂得将要对付的是一个怎样的人渣,所以早有防备,我在他动武之前,迅速拔出手枪对准了他的头,这时他才服了软。我告诉他我们可以出钱赎回那三块绿玉,以每块一千镑的价钱,这才让他露出后悔的样子。‘哎呀,太糟了!’他说他已经将那三块绿玉以六百英镑的价钱卖给了别人。我在承诺不会告发他后,很快从他那里得到了收赃人的住址。我找到那人,经过多次讨价还价后,我以每块一千镑的价钱赎回了那三块绿玉。接着我找到了你儿子,告诉他我已经办妥了所有事情。终于我在经历了整整一天的奔波劳碌后成功解决了整个案件,凌晨两点左右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