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运 3.音乐(第3/3页)
“对了,我弟弟经常在卡拉OK唱这首歌呢。”境哥大声地说。
“《九月》?”
“是啊。”
“不正常……不过原因我能明白。”
“确实如此,所以小邦才会录下来呀。”
“他唱得好听吗?”
“你说他一个人表演大地·风和火乐队的歌?唱得还不错,就是有点恐怖。”
“哦。”
我们俩边走边唱,我快活地哼唱着那句“九月二十一日的夜晚,你是否还记得”。和着耳边回响的音乐,道路忽然离我更近了,天空也显得格外宽广。感觉到世界变得美丽了一些,连寒冷和夜晚的黑暗都突然变得美丽耀眼起来。双脚踢着大地的触感正应和着自己的心跳。孩童时代和姐姐同行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啊,太让人怀念了。正是这种感觉,成为推我走上社会、促使我成长的一股力量。
音乐转到荒井由实的那首歌—悲悲凄凄的,不明白姐姐怎么会最喜欢这首—这时,境哥对我说:“现在正是冬天,你也因为这场变故心乱如麻。等夏天来了我去意大利玩,你能不能带我去那里的乡村看看?”
“当然没问题!”我回答。
“我和你并非运气不好,只不过是沉浸在悲伤的气氛里,对不对?现在还不是时候,但也仅限于现在。”
“我也这样觉得。”
我们的眼中还残留着各种管子、呼吸机的声响和窗外射进来的刺眼的阳光的印记。我对境哥说:“到时候,在晴朗的下午,我们每天吃完通心粉,就出发去看各处的风景吧。走到腿脚酸疼,喝点葡萄酒,睡在同一间房里。在夏天酷热的阳光里,让我们带着跟现在不一样的心情,透过不一样的窗户向外眺望吧。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不会忘记你。我们在不平常的时候相识,我不想就这样结束。不过现在一切都还无法预料。”
“我明白。”境哥点点头。
耳边只有音乐在回响,冬夜的星辰,无论何时与何人仰望,都永恒不变地高挂天上。改变的唯有我自己。猎户座不变的三颗星星在老位置闪烁—以前我常和姐姐比赛谁先找到。
……是啊,也许正如歌中所唱,今年秋天已逝去,永远不再来。今夜,秋天的尾声掠过初冬枯萎的树丛,它肯定是要去遥远的地方了吧。尚未露面的冬季即将迅猛而冷酷地降临。
[1]Reggae,欧美吉他音乐的一种。起源于牙买加,结合了传统非洲节奏、美国的节奏布鲁斯及牙买加民俗音乐。
[2]Earth,wind&Fire,一支黑人乐队,1970年成立于美国洛杉矶。其音乐结合了复杂的爵士和声与有力的放克节奏,因此后来也被称作“爵士放克”。
[3]日本女歌手,本姓荒井,生于195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