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8/11页)

斯塔尔转向女儿。“我真搞不懂。”她说,“为什么你要去偷一个破电影明星的海报?”

花儿一下子来劲了。她大喊道:“我就是想要,好不好?我就是想要!”说着,她哭了。

神甫对警员说:“我们想尽快把女儿带回家,需要做什么?”

“希金斯先生,我得告诉你,花儿做出这种事情,最重的刑罚可能是一直坐牢到二十一岁。”

“天哪!”神甫惊呼。

“但是,我也不希望初犯受到这么重的处罚。你告诉我,花儿以前有没有惹过麻烦?”

“从来没有。”

“你对她做出这种事情觉得意外吗?”

“很意外。”

“我们都吓傻了。”斯塔尔说。

警员开始调查他们的家庭生活,试图了解花儿有没有受到充分的照料。神甫回答了大多数问题,给人的印象是,他们只不过是老实巴交的农场工人。对于他们的公社生活和信仰,他只字未提。警员问他,花儿在哪里上学。神甫解释说,酒庄开设了员工子弟学校。

警员似乎对这些回答很满意。花儿必须签下保证书,要在四个星期以内的某天早上十点出庭。警员要求,父母双方必须有一方签字,斯塔尔照做了。他们不需要交保释金,不到一个小时就出了治安官办公室。

到了外面,神甫说:“花儿,并不是说出了这件事以后,你就不是好孩子了。你做了件蠢事,但是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爱你。你记住这一点就行了。详细情况我们回家以后再谈。”

他们开着车,准备回酒庄。有那么一阵,神甫满脑子里只想着女儿到底怎么样了,不过现在,他把她平安无事地接回来以后,脑子里开始思考这次事件过后更深远的影响。公社以前还从未引起过警方的注意。这里没有盗窃案,因为他们不承认私有财产。有时候他们会打架,但是这种事情公社都是内部处理。这里还没有出过人命。他们没有电话可以报警,也不触犯任何法律,除了禁毒法,而且他们在这个问题上都会小心行事。

但是现在,这个地方已经被标注在地图上了。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倍加小心。他决定不去责备花儿。在她那个年纪,他是个全职专业小偷,被捕记录持续了三年。如果说有任何做父母的人能够对这种事情保持谅解,他也应该谅解花儿。

他打开汽车收音机。现在正在播报新闻节目。最后一则消息是关于地震威胁案的。“州长麦克·罗宾逊今晨将会见FBI特工,商讨如何应对恐怖组织‘伊甸之锤’发出的地震威胁。”新闻主播说,“调查局的一位发言人称,所有威胁都会得到严肃处理,但是拒绝对此次会面发表进一步评论。”

估计州长会在和FBI会面之后再发布声明,神甫如是猜测。他想,要是电台可以透露会面时间就好了。

他们到家的时候,已是上午十点左右。梅兰妮的车已经不在停车空地上了:她把达斯蒂送到旧金山去和他爸爸过周末了。

酒庄里笼罩着一阵压抑的氛围。大多数公社成员都在葡萄园里除杂草,他们不像往常那样,一边唱歌、一边欢笑地干活。在伙房外,冬青——也就是林戈和笑笑的母亲——正面色严肃地煎着洋葱。阿迟正在擦洗菜园里收来的早熟马铃薯,他一向对周围的气氛很敏感,现在脸上一副恐惧的样子。就连公社的木匠阿橡似乎也不爱说话了,他正在工作台前弯着腰,锯一块厚木板。

一看到神甫和斯塔尔把花儿接了回来,他们都开始收拾手里的活儿,朝神庙走去。每次遇到危机,他们就会召开会议来商讨对策。

如果是小事,就可以等到一天结束的时候再谈,但是这件事情太重要了,推迟不得。

在去神庙的路上,神甫一家被阿谷、诗诗以及他们的女儿珍珠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