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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焕然一新的桃子兜风之后(经过了两次九公里停车休息),回到家时已经快五点了。良介君出门去打工后,我还呆呆地想着丸山君的事。这一天怎么这么快就过去了。
回想起来,五个月前,我搭乘在夜店追我的男孩子的哥哥开的大卡车,深夜到达东京筑地时,开着桃子来接我的就是良介君。开卡车的司机大哥和追我那个男孩子之间好像差了好多岁,是个近四十岁的有老婆孩子的好人。他笑呵呵地对我说:“赶上我,算你运气。要是搭其他家伙的车,这会儿,肯定被摁在后座上干那事呢。”
途中,在静冈的休息点,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本来说是去跳舞离开家的女儿,突然说自己坐卡车去东京找过去的男朋友,母亲也许是太意外了,只说了句“什么,去东京了”,然后好半天没有说话。
“你就对公司说我生病了,随便编个理由。”我说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妈妈问。我只能回答,“还不知道。”
“怎么对你爸爸说好呢?”
“真是对不起。这些就都拜托妈妈了,可以吗?”
“说什么呢!……你真的是坐卡车去的?不是飞机或是电车?”
“真的,真的是坐卡车去的。”
“哎呀,坐卡车呀……”
搭车到了筑地后,我当然马上给丸山君打了电话。可是,没有人接电话。响了十次、二十次,也没有转成语音留言。此时我第一次感到了害怕,流出了眼泪。然后才一边哭,一边给东京唯一的朋友相马未来打了电话。
“你老是这么吸溜吸溜地哭,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听到未来熟悉的声音,我一高兴,哭得更来劲儿了。
“然后呢?你说什么?现在我只听明白了‘和善的司机师傅在休息处请我吃了面条’这一句。”
我花了十分钟说明了我的情况。“你脑袋有毛病吧!”未来连续说了好几遍。终于搞清楚了状况后她对我说:“现在已经没有电车了,我让同住的名叫良介的孩子,开车去接你吧。”
和丸山君取得联系是住进这个公寓后的第五天了。尽管可能是说客套话,丸山君对我来东京感到特别高兴。“你怎么来了!怎么突然来东京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开朗。“为了见你呀。”我实话实说,他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以前我曾经去过一次丸山君工作的郊外家居用品商场,去看他的工作情况。他在盆栽部门,系着绿色围裙戴着手套,把一盆盆垂榕搬到顾客的车上。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男人干体力活感觉到心痛。我站在商场门口,朝着从停车场走回店内的丸山君招手,他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但还是马上跑到我身边,说:“是你呀,什么时候来的?”虽然稍微有些做作,表情还是挺愉快的。
总之,我和丸山君交往了一年零七个月。丸山君工作的家居用品商场全年无休,越是我们女大学生放寒暑假的时候,丸山君就越忙,即便是平日也很难请出假来。然而只要能挤出时间,我们就会约会。
我知道丸山君和他母亲两个人住在一起。我还隐隐约约感觉他母亲的身体似乎不太好。因为约会的时候,我看到他常常给家里或是房东打电话,而且无论我怎样撒娇,他绝对不会和我在旅馆里度过一整夜。
只有一次,和丸山君交往的一年零七个月当中,唯独有那么一次例外。那就是去海边住了一晚。我们住的是廉价民宿,连空调也没有,而且一楼房东家的小婴儿一个晚上的哭闹都听得清清楚楚。就因为在那样的民宿里住了一晚上,使我至今都忘不了丸山君。
从小我就认定,对于别人没有告诉我的事情不应该问。所以,在那之前,我一直克制自己,不向丸山君打听他母亲的情况。可是那天晚上,他说“咱们去放烟火吧”,拉着我去了沙滩。在夜晚的沙滩上,我请求他:“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尽管说。”起初他没明白我的意思,手里举着烟火筒,问我:“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