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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好球吗?”仁波切询问。

伊芙琳和我努力完成三杆进洞,而马修,他挥动着看似确实昂贵的推杆,把他的球来回击过小丘,随着挫败感的剧增,打得越来越差,他试图一笑而过,仿佛这对他毫无影响,不存在赌注,不涉及自我,无关乎心态。他打了七杆。

从那以后,游戏异常缓慢地拖延下去。我们打完一个洞,等着,打完一个洞,再等,弗里敦夫妇和我们之间形成了可怕的紧张感。仁波切要不就是以前玩过高尔夫球,要不就是在这个游戏上天赋异禀,或者我个人还有个理论,就是他在运用某种瑜伽魔法,因为他连续两次一杆进洞。马修在半场标志时已经落后九杆,还剩四个洞时落后七杆。到那个时候,伊芙琳已经采取一种中立的沉默。马修打出一个一杆进洞,终于,在最后一个洞时,为自己赢得了下次的一场免费局,而仁波切打出了笨拙的四杆。不过,还是斯科沃罗季诺的专业选手赢了赌局。

“那么,”马修说,我们退还借来的推杆时,他正在把他的球杆塞进某种保护筒里,“恭喜圣人啦。现在我该自食苦果了。”

“你是输得起的人,宝贝。”伊芙琳说。

“我准备好宣布正确答案或者开始禁食了。”马修说。

仁波切正在端详那张瘦削的脸,就好像它是一幅画。“你想要提问题?”他问。

“是的,一则公案。”

“但在我的传承里,我们不用公案。”

“那就编个东西出来。你肯定能考验我的。”

仁波切在点头。“是的,”他说,“我能。但如果你答不上来,也可以吃饭。这可能会花上你一点时间。我不想让你不吃饭。不吃饭在我们的传统里很不健康。”他看着我,一只眼睛闪了一下。或许能被当成使了个眼色。“我有个小问题,”他说,同时转身面向马修。“就是,”他把右手从袍子的布面里抽出来,举起,把拇指和中指抵在一起比成一个圆。他比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手。“如果我想比一个圆,而我的手不干,是怎么回事?”

“我没听懂。”

“你看,我的手现在是打开的,是吧?”

“是。”

“但我对我的手想着:比一个圆。但它没有照做。是怎么回事?”

马修皱眉。“明摆着的嘛。另一部分的你越俎代庖了。你在想,比一个圆,但另一部分的你,就叫它意志吧,不准备附和命令。”

“太棒了,”仁波切说。他伸出手去,热情地和教授握手,“你可以吃饭了。你和妻子今晚可以吃饭。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跟我们一起吃吧。仁波切买单。就在这里的这间餐厅。现在就去,我们很饿了。你们来吗?”

伊芙琳微笑着刚要开始点头,马修打断了她。“不可能了,我很遗憾。另有计划,你们懂的。但真的很愉快。对不起,我有点求胜心切。运动就会带出我的那一面。抱歉。”

“没什么13,”仁波切说,恭敬地鞠躬,微笑,友好地握了一下马修的小臂,“没关系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