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过了头(第14/26页)


知道。索菲娅说。他们正在相爱。

将军说,他们不能立刻就对他们之间的感情采取行动,必须要过一段时间,足够考虑清楚的时间,他们要在巴利比诺相处,互相了解。谈话的时候,他们在彼得堡。

事情陷入僵局。弗拉迪米尔从来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好印象。他从不努力掩饰自己的激进观点,衣着也不加修饰,好像是故意的似的。将军自信地以为,索菲娅见这位求婚者的次数越多,就越不想嫁给他。

不管怎么样,索菲娅有自己的计划。

那一天,她的父母要举办一个重要酒会。他们请了一位外交官,一些教授,还有将军本人在炮兵学校的战友。就在这样一片骚乱之中,索菲娅趁机逃跑了。

她自己走到了彼得堡的大街上。之前,要是没有仆人,或者姐姐的陪伴,她从来不会走在街上。她找到了弗拉迪米尔的住处,他就住在城里穷学生的居住区。门立刻在她面前打开,她进屋坐下,马上开始给她的父亲写信。

“我亲爱的爸爸,我在弗拉迪米尔这里,而且我打算继续待在这里。我求你,不要再反对我们的婚事。”

所有人都坐到餐桌前的时候,大家才发现索菲娅不在。一个仆人发现她的房间空空如也。问阿纽塔她妹妹去哪里了。她回答说不知道,脸刷地就红了。为了掩饰她的脸,她失手把餐巾掉在了地上。

有人递给将军一张字条。他告歉离开了房间。索菲娅和弗拉迪米尔很快就听到了他愤怒的脚步声到了门口。他要求祸害他的女儿以及女儿愿意为之丧失名誉的年轻男人立刻和他回去。他们坐车回家,三个人都一言不发。在餐桌上,将军说:“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未来的女婿,弗拉迪米尔·科瓦列夫斯基。”

事情就这样办妥了。索菲娅喜不自胜。不是因为嫁给弗拉迪米尔,而是因为俄罗斯妇女的解放运动给予父母的沉重打击让阿纽塔高兴坏了。在巴利比诺,他们举办了盛大的传统婚礼,新郎新娘出发,开始在彼得堡的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道路一扫清,他们就到了国外,再也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索菲娅先去了海德堡,然后到柏林,弗拉迪米尔去了慕尼黑。他有时间就会去海德堡看看。不过,等阿纽塔和她的朋友詹娜抵达之后,再加上朱莉娅,理论上四个女人都置于他的保护之下。可是,房间里却再也没有给他的空间了。

魏尔斯特拉斯没有向女人们透露他和将军夫人的通信。索菲娅从瑞士(实际上是巴黎)回来的时候,看上去疲惫不堪,心力交瘁。他担心她的健康,于是就给将军夫人写了信。这位母亲回信告诉他,她女儿的状况应当归咎于巴黎,在那最危险的年代。但是,她的不安,似乎不是因为女儿经历了政治剧变,而是因为这样的发现:她的两个女儿,未婚的那个公开和男人同居,体面结婚的却从不和丈夫真正住在一起。然后,他颇为违心地,在成为她女儿的知己之前,成了这位母亲的知己。实际上,他从来没有告诉过索菲娅这件事儿,直到她的母亲去世。

不过,当他终于告诉她的时候,他也告诉了她,克拉拉和伊莉斯听说了立即问应该做些什么。

这似乎就是女人的方式,他说,总认为应该做什么。

他的回答相当简洁:“什么都不做。”

上午,索菲娅从她的行李里拿出来一件干净的外套,有些皱了。她从来都没能学会怎么有序地归置行李,怎么梳理她的鬈发,怎么把零碎的灰头发掖起来。这是个问题。她下楼去。起床的动静已经在屋里响了起来。唯一放在餐厅的只有她的座位了。伊莉斯端了咖啡和她的第一份德国早餐进来,她以前在这座屋子里就吃过的早餐。冷肉切片、奶酪,还有涂了厚厚的黄油的面包。伊莉斯说克拉拉在楼上帮她们的哥哥准备和索菲娅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