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9/13页)

“我担心我会丢掉许可证的。”

“不错。我不该出这主意的。好啦,祝你好运。”

“多谢,长官。”

第三拨人已经上了汽艇。大副在舷梯上头等着船长,船长嘴里还在咕哝着会计什么的,转身穿过甲板,随着大副下了船。

图林把注意力转向了科什——他现在以为在阔帕列里号上只有他一个人呢。工程师目送着汽艇驶向吉尔·哈密尔顿号,然后爬着梯子,到了舰桥上。

图林骂出了声。他希望科什到下边去,那样他就能去前舱,给卡尔拉号发电报了。他盯着舰桥,看到科什的面孔不时出现在玻璃后边。要是科什待在那里,图林就只好等到天黑,才能联系上罗斯托夫,向他报告了。

看来科什很像是要在舰桥上待一整天。

图林定下心来准备长时间等待。

当纳布卢斯号到达了伊比扎之南、哈桑预期会遇到阔帕列里号的地点时,视野之内却不见一只船影。

他们绕着那地点转了一大圈,哈桑用望远镜扫视着孤零零的海平面。

马赫莫德说:“你弄错了。”

“不一定吧。”哈桑坚信自己会处乱不惊,“这里只是我们会遇到那条船的最早地点。那条船不见得全速前进的。”

“为什么会拖了时间呢?”

哈桑耸了耸肩,没有表现出内心的那么焦急。“大概是引擎运转不好吧。也许他们赶上了比我们还糟的天气。什么原因都会有的。”

“那你有什么主意呢?”

哈桑意识到,马赫莫德同样十分不安。在这条船上,他并不能指挥一切,只有哈桑才说话算数。“我们向西南行驶,迎着阔帕列里号的航线前进。我们迟早会遇上的。”

“给船长下令吧。”马赫莫德说着,就下去到他的队伍中间,把哈桑跟船长留在了舰桥上。

哈桑已经观察到,马赫莫德心中升起了紧张的无名之火,他的部下也是一样。他们本以为会在中午打上一仗,可是现在他们必须等候,在水手区和厨房里闲逛,擦拭武器,打着纸牌,吹嘘以往的战绩。他们打仗成瘾,喜欢危险的动刀子的游戏,以便对自己并在彼此之间证明他们的勇气。其中一个曾经因为一次莫须有的侮辱而同两个海员争吵起来,用破玻璃划破了那两人的面部,然后就大打出手。现在船员们都远远地躲着这帮突击队员了。

哈桑难以想象,他要是马赫莫德,应该如何掌控这些人。他最近反复思考着这些事。马赫莫德依旧是指挥官,可是他才是完成了一切重要工作的人:发现了狄克斯坦,带来了他的计划的情报,想出了反劫持的主意,并且确定了斯特罗姆堡号的方位。他已经在琢磨,到这一切结束之后,他的地位会是什么。

显然,马赫莫德也在琢磨着同样的事。

唉,要是在他们俩之间有一场权力之争的话,那就还要等待。当务之急,他们还得劫持阔帕列里号并且伏击狄克斯坦。哈桑想到这里,感到一阵恶心。对下面那些历经战斗、铁石心肠的人们来说,他们确信所期待的是一场战斗,当然求之不得,可是哈桑从来没有参加过战斗,甚至除去那次在废弃的别墅中的科顿之外,他也没有被枪口对着过。他心中害怕,更担心会像他在别墅中那样转身逃跑,举手投降,从而流露出惧色会失去自己的尊严。但是,他也感到激动,因为如果他们取胜的话——只要他们取胜!

下午四点半钟,他们看到有一条船向他们驶来,结果是虚惊一场:哈桑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之后,宣布那条船不是阔帕列里号,当那条船经过时,他们读到了舷侧的船名——吉尔·哈密尔顿。

随着天色渐暗,哈桑变得焦躁不安。在这种天气里,即使亮着导航灯,夜间航行的两条船在半英里之内,彼此也不会看见。虽然雅科夫早已报告说,罗斯托夫要启用图林,但阔帕列里号的秘密电台整个下午也没有发出一点信号。为了有把握让阔帕列里号不会在夜里驶过纳布卢斯号,他们只好在四下里巡航,并且以阔帕列里号的速度在夜间向热那亚前进,等到天亮之后再恢复搜索。可是到了那时候,斯特罗姆堡号就会在近旁,突击队可能就失去了给狄克斯坦布下罗网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