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瑞卡度复生(第2/11页)
“可能一辈子好不了。”索卢说,并没有看着他,径自抽着香烟。
就在此地,吉勒姆首度嗅到重大事件即将发生的气氛。他察觉到两组美国人之间对立的情势。毫无预警的撤职,依吉勒姆与美国人交手的经验,发生的原因,鲜少是“因病离职”那么简单。他甚至进一步猜测,索卢的前任是如何玷污了自己的名声。
“缉毒,呃,本来就对我们这种合作关系有强烈兴趣,呃,乔治……”马铁娄说。在这种有气无力的鼓吹中,他间接宣布了瑞卡度的关联,只不过吉勒姆察觉到,美国方面仍有一种神秘的冲动,假装这次会议谈的是其他事情,由马铁娄空泛的开场白可见一斑:
“乔治,我们兰利的人,希望跟缉毒署的好友密切合作。”他宣称,热度一如外交协议书般冰冷。
“对双方都好。”退役军人索卢咆哮应和,一面搔着铁灰色头发,一面继续吞云吐雾。在吉勒姆眼里,他似乎本质害羞,置身此地浑身不舒服。陪同的青年赛伊则显得自在多了。
“是范围问题,史迈利先生。在这种案子里,有些区域完全重叠。”赛伊的嗓音太尖,与身形不太搭调。
“赛伊和索卢先前跟我们搭档过,乔治,”马铁娄说,提供进一步保证,“赛伊和索卢是我们一家人,我说话算话。兰利让缉毒署加入,缉毒署让兰利加入,互蒙其利嘛,是不是,索卢?”
“是。”索卢说。
要是双方再不赶快一同上床,吉勒姆心想,可能反而会大打出手。他瞥了史迈利一眼,发现他也留意到紧绷的气氛。他像个假人似的坐着,两手各放一边膝盖上,双眼如常几乎闭上,美国人开始对他解释状况时,他似乎正将自己变为隐形。
“首先,也许我们应该了解最新的细节。”马铁娄这时提议,仿佛是邀请大家洗手。
其次是什么?吉勒姆纳闷。
默默不语的男子之一的勤务名叫默非,皮肤白皙到近乎白化病人的地步。默非从玫瑰木桌取来一个档案夹,开始朗读内容,声音带有高度敬意。他以干净的手指翻阅,一次一张。
“长官,周一的案主搭乘国泰航空前往曼谷,班机号码注明于附录,由陈立接机,参考数据注明于附录,开着私家大轿车。他们直接前往位于四面佛酒店的海空公司永久套房。”他瞥向索卢。“陈先生是亚洲稻米百货的总经理,是海空位于曼谷的分公司,参考数据注明于附录。他们在套房待了三小时,之后——”
“呃,默非。”马铁娄打断。
“有何指教?”
“‘注明于附录’一直重复,可以略过不念吗?这些人,我们都有档案,大家都知道,对不对?”
“对,长官。”
“柯单独一人吗?”索卢质问。
“长官,柯带着经理人刁先生同行。刁先生几乎到处随行。”
此时,吉勒姆碰巧再看史迈利一眼,拦截到质疑的眼神,质疑对象是马铁娄。吉勒姆意识到,他想到的是那位女孩——她也跟去了吗?——但马铁娄满脸微笑并未松动,一阵子过后史迈利似乎接受了,继续摆出全神贯注的姿势。
索卢这时转头面对助理,两人私下简短对话:
“赛伊,那间酒店套房,怎么没人去装窃听器,搞什么鬼?大家都在忙什么东西?”
“我们跟曼谷建议过,索卢,不过他们对公用墙无可奈何,说是里面空间不足。”
“曼谷那些小丑,打炮打到脑筋不清不楚了。这个姓陈的,是我们去年想抓的那个海洛因走私犯吗?”
“那个叫做陈合,索卢。这个叫做陈立。那边有很多姓陈的。陈立只是个幌子。他是洪胖子在清迈的中间人。种植人和大中介商之间的联系,由洪胖子负责。”
“那个狗杂种,应该找人去枪毙掉才对。”索卢说。哪个狗杂种,不得而知。